'我得不到的东西,你更别想得到...'

妃医天下2019-06-11 03:27:39

七月酷暑,永和殿前,跪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广袖间护着一个女婴。

 

 她顾不得炎热,一直在喊:“皇上,臣妾死不足惜,可您仔细看看,乐儿她真的是您的女儿,求求您饶她一条性命啊皇上!”

 

 她喊了良久,大秦皇帝完颜荒,终于走出来。

 

 身边带着她的妹妹,当今贵妃孟萋萋。

 

 孟萋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秽乱宫闱的罪妇孟云初,为何在此喧哗?”

 

 孟云初怒目看向她,“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你故意找来的!我不认识他!”

 

 孟萋萋掩嘴轻笑,狐狸般的眼睛朝孟云初斜睨过去,“那姐姐可真是饥可,陌生男人都那么迎合。”

 

 孟云初泪眼婆娑,她只记得喝了孟萋萋送的清凉饮,就人事不知,谁知再次醒来,是赤身果体和陌生男人在御床上……

 

 完颜荒阴鸷的眼眸从她身上扫过,凉薄的唇吐出冰冷至极的话,“孟云初,孟氏一百三十九口人,通敌叛国,今日已经全部上了断头台,你带着这个孽种,去陪他们吧……”

 

 孟云初在那一瞬间犹如被人扼住了咽喉,绝望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席卷。

 

 她为他不惜算计群臣,跟自己的父亲站到对立面,逼迫父亲必须扶持他登上皇位,可是现在,他却一个叛国通敌的罪名诛了孟氏九族!

 

 “杖杀!”完颜荒看孟云初眼里的愤恨,吐出两个字。

 

 侍卫领命,铺天盖地的棍棒迎头而来,孟云初看着自己的骨肉血肉模糊,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痛……

 

 若有来生……

 

 “大小姐,大小姐!”一片黑暗中,孟云初听到稚嫩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盘桓,孟云初艰难地睁开了眼。

 

 红菱急切的样子首先映入眼帘。

 

 怎么回事?她不是被乱棍打死了吗?

 

 更何况,红菱早在自己通奸被抓之时,就被孟萋萋活埋了,现在怎么又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大小姐,您可算是醒了。”见孟云初醒来,红菱脸上的焦急瞬间展为了欣喜,只是双颊上还残留着泪痕,一看便知是哭过了的。

 

 再四下打量,只见雕梁画栋熟悉的场景俨然就是她在将军府时的闺房,难不成是苍天垂怜,让自己又重活了一世?

 

 孟云初正想着,只觉得后脑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红菱,我这是怎么了?”

 

 “前几日马场围猎,您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都已经睡了五天了,现下可算是醒了。”红菱如是说道,发现孟云初的情况有些不对后语气又变得担忧了起来,“大小姐,您不会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上一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京都上下皆知将军府的大小姐孟云初体弱多病不擅骑猎。

 

 可及笄日之前,孟萋萋却偏偏要父亲命她一并入马场。

 

 半路上原本温顺的马儿突然发狂将她摔了下来,使得她卧床多日,连她的及笄礼都耽误了。

 

 从前并没有细细追究,如今想来,八成是孟萋萋做的手脚。

 

 只是……

 

 孟云初狠狠的握紧手心,这一世,她再不会任人欺凌!

 

 “我没事,只是刚醒,脑子还有些不大清楚。”孟云初看着红菱焦急的样子满眼心疼,握住红菱的手安慰道,却像是摸到了什么液体,抬手一看,竟沾染上了血迹。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小心烫到的,小姐不必担忧。”

 

 见红菱的目光有些闪躲,孟云初心想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拉住红菱将她的衣袖掀开,只见触目惊心的伤痕顺着纤弱的手臂蜿蜒向上,有的地方还在溢着血珠将要化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大小姐昏睡了几日都没能醒来,二夫人便以照料不周为由将我和绿萝拉去责罚打骂。绿,绿萝她被人给活活打死了,二夫人怕再生事端,才饶了奴婢一条贱命。”红菱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什么?”孟云初怎么也没想到转世后苍天竟送了她这样一份大礼,上一世绿萝死的蹊跷,殊不知竟是惨死在二夫人杖下。

 

 绿萝和红菱与她自小一同长大,忠心耿耿不说更是情谊深重,既然苍天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她又怎能还如同从前般懦弱不堪,这一次她一定要护红菱周全,为绿萝讨回公道!

 

 “东苑那个小贱人都睡了五天了,这儿热的天儿,恐怕即便不是尸首,也该烂的腐臭了吧!”尖利的声音划破了东苑的寂静,一袭粉衣的小姑娘张口却是不符年纪的狠毒。

 

 “你胡说什么,我们小姐早就醒了。”红菱向来看不惯自家小姐受人欺负,当即闯了出去。

 

 “呦,醒了?命还真是大啊,不过……姐姐调矫出来的贱婢,似乎不大懂礼数呢。佩儿,掌嘴!”

 

 “我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啊,怎么妹妹都不认得了么?”云初反手握住孟萋萋的细腕,葱白的玉指狠狠地拿捏着腕上的筋脉。

 

 上辈子她和完颜荒在一起,完颜荒曾被人下毒,为了给完颜荒调养身子,她苦心研读医书,对于人体经络自然略通一二。

 

 手上发力,眉眼含笑,透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杀气。

 

 孟萋萋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平时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却敢动起手来的人。

 

 “将军府的嫡出小姐?”

 

 孟萋萋一向恨孟云初占了她的嫡女身份,明明自己的母亲已经接管实权,可自己却仍为庶女。

 

 孟萋萋猛然挣开孟云初的扼制,脸色却有些惨白,双手俯在小腹上,“给我上,让她好好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

 

 佩儿柳儿交换了下眼神,双双冲了过来。云初昏睡了足五天刚刚苏醒,即便是发了狠反抗也敌不过两个身强力壮经常干粗活的婢女,不一会身上便平添了许多处瘀伤。

 

 “打!给本小姐狠狠地打!这种贱人不打得皮开肉绽她根本就不会长记性!”孟萋萋站在不远处观战,看着孟云初的样子越狼狈不堪,她就越得意。

 

 孟云初咬牙怒道,“孟萋萋,你作为一个庶女竟敢对嫡女动手,谁给你的胆子!你就不怕掉脑袋吗!”

 

 看着孟云初的反抗,孟萋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给本小姐往死里打!”

 

 孟云初咬紧下唇,她低估了孟萋萋的胆量!

 

 “云初的身体并没什么大碍,易王无需内疚。”

 

 “郎中可有来看过?”

 

 “看过了。”

 

 男人对话的声音骤然响起,且脚步声渐渐逼近,孟萋萋心中暗叫不好,故作痛苦地喊了一声,就生生地倒下去了。

 

 “萋萋,你怎么了?”孟肃一进来时便注意到自己的小女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佩柳二人在老爷看到孟云初之前就收手的机会。

 

 孟肃一向以威严而闻名漠国,震慑边疆,极少有的温柔基本上全都给了他的小女儿——孟萋萋。

 

 前世今生,都未曾分给过云初一丝一毫。不过,也是她笨,这么多年,只会跟父亲对着干。

 

 “父,父亲。”孟萋萋瞬间宛如戏子附身,抬头看向孟肃的目光充满了无辜,晶莹的泪光盘旋在眼眶摇摇欲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女儿听说姐姐醒了便急忙过来探望,没成想姐姐却疯癫无状,还出手伤了女儿。父亲,我磕到头了,好痛。”

 

 “我没有疯。”孟肃最吃孟萋萋这一套了,云初若是再不解释一番,只怕今天不会好过。“女儿醒来便听见下人来报说是妹妹在马的草料里做了手脚才使我摔了下来,这才以长姐的身份略做教导。敢问父亲大人,二妹目无尊卑,女儿身为长姐连教训一下她都不可以了么?”

 

 “孟云初,你给我跪下!”孟肃转头看见衣衫凌乱满身伤痕的云初,非但没有更加心疼,反而立刻敛起了温柔,横眉怒目,犹如战场上与敌兵厮杀一般。转身看向易王,“殿下,见笑了。”

 

 “此事实属本王的不对。”清冽的男声突然响起,孟云初这才注意到孟肃旁边站了人。

 

 当她抬眼看到这个人脸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滞了一下。

 

 居然是,燕国质子宋衡!

 

 宋衡看到云初的视线,微微怔愣了一瞬,才朝她伸出手微微俯身,“孟姑娘,当日在猎场上,是我的马导致姑娘的马儿受了惊,今日宋衡便是特意来同姑娘道歉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一身白袍,看起来清贵无暇。实在是很难想象他最后居然会被千军万马践踏致死的结局。

 

 “云初!你这是什么反应!还不赶紧给易王殿下行礼!”孟肃不悦的开口,自己的嫡女怎会如此呆傻!

 

 云初这才回过神来,礼貌的朝他拜了一拜。

 

 上一世,她在猎场出了事,事后醒来就去了寺庙祈福,想来应是错过了宋衡。

 

 “老爷,外头传召说皇上急召您进宫呐。”管家急匆匆走了过来。

 

 孟肃皱了皱眉,然后冷声开口,“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处理!”

 

 宋衡手里玩弄着一把扇子,轻描淡写的朝唯唯诺诺跪在地上的云初扫了一眼,而后道,“既然将军有事,那本王改日再来拜访。”

 

 云初看了宋衡一眼,只见他眉梢轻挑,似笑非笑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看的她心中有些莫名。

 

 一大群人离开了西苑后,孟萋萋扑了扑身上的尘土,无辜的样子一瞬全无,“没想到这次非但没能摔死你反倒还聪明些许,不过可惜了,那宝马早已成了我的口中餐,本打算是要它给你陪葬的,没成想竟做了你这贱人的替死鬼。如今死无对证,等父亲回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谎。”

 

 目送孟萋萋离开的云初嘴角却突然泛起笑意。

 

 孟萋萋不是说那汗血宝马已经被她给吃了么,云初正愁着不知道该怎样寻找证据呢,没想到她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

 

 “圣旨到。”

 

 独特的娘娘腔带着长翘的尾音猛然闯入将军府的大门,管家急忙喊了夫人小姐前来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女云初,通书达礼,端庄持厚,着指婚于次子苍王,择日订婚,钦赐!”

 

 圣旨宣闭,众人叩首,却唯独孟萋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愣跪在原地。

 

 片刻后只见一道清粉的身影冲到了大监身旁,发疯般地叫嚷着。

 

 “什么?将孟云初指婚给二皇子?这不可能,是你,一定是你假传圣旨的,我要到圣上那里去告发你!”

 

 “大监切莫介怀,小女她最近受了些打击脑子不清楚。”余氏见情况不妙,赶紧使了眼神叫下人将孟萋萋带走,随即赔着笑欲以主母之尊上前接旨。

 

 “这圣旨是下给大小姐的,当然得是要她亲自来接才成。”大监不动声色地将圣旨往旁边挪了挪,语气轻蔑而不屑。

 

 孟云初目光微变,立刻上前颔首领旨,“臣女领旨,谢过公公。”话落还从袖间掩了一袋银两悄悄赠与大监。

 

 大监满意的颠了颠银子,尖声尖气的开口,“将军府上还是大小姐最懂规矩,也算是咱们圣上没有看错了人。”

 

 余氏僵硬着赔着笑脸,一声都不敢吭。

 

 公公朝孟云初笑了笑,同她告了退便昂首转身带着随从回宫去了。

 

 孟云初回房将圣旨平铺案上,细细摩挲着。

 

 完颜荒?这么快就来了么?

 

 当年也是这样一道一模一样的圣旨,她欢喜地领了后便坠入了万丈深渊,才赔上了她至亲至爱人的性命。

 

 明明是孟云初得了天大的喜事,可最不平静的,却是西苑。

 

 孟萋萋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余氏就在她面前拿着鸡毛掸子走来走去,终究还是舍不得下手。

 

 “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脑子糊涂了?大监亲传圣旨足见圣上对此事是有多么重视,你还偏偏不知死活地上去捣乱。大监虽说是个阉人,可他伺候了圣上三十多年,他一句话敌得过朝野众臣。那样身份的人,岂是你我得罪得起的?”

 

 余氏纵然再疼爱女儿,到底是贪恋权势过于惜命的,今天萋萋人前失仪也就罢了,还出言不逊得罪了大监,最重要的,风光竟让全被孟云初那个贱人给抢了去。

 

 “母亲,二皇子是众皇子之中最出众的一个,京中有几个女子不是爱慕于他的,凭什么,凭什么她孟云初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坐上了苍王妃的宝座!”

 

 “我儿若是真有本事,就不要来为娘这里哭闹,你要隐忍不发,关键时候重重一击,夺其性命取而代之。如若不然,你就准备这一辈子都屈居那贱人之下吧。”

 

 余氏长叹了口气,今天这事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回府后定然少不了一番责骂。

 

 “孟云初,我要杀了你!”得了母亲的指引,孟萋萋停止了哭闹,粉拳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强忍抽噎。

 

 与其说她生性阴险狠毒,倒不如说这一切都是自小便受了余氏教唆的缘故。

 

 孟肃回来时夜幕微垂,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欢喜得很,管家也命人在花园的墨亭安排了家宴。

 

 孟萋萋恨恨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孟云初,如若眼神可以作刀,只怕是将云初千刀万剐也难掩孟萋萋心中的不甘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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