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仓永远是夏天,人们永远在恋爱

库老师的异次元入口2018-08-10 14:58:26

搭乘从藤泽开往镰仓的江之电,刚好第10站,有一个名叫「稲村ヶ崎」的地方,和沿线其他大名鼎鼎的地标相比,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寂静车站。天气晴朗的日子,附近的海滨公园能远远眺望富士山,除此之外没有观光景点。然而今年夏天,事情变得有些不同:常有游客从车站出来,朝北边后山的方向走去,穿过民宅区的寂静小巷——5分钟后,一间建造在半山腰的餐厅出现在眼前,紧贴铁道的大门上挂着暖帘,上面印着它的名字:海菜寺。



海菜寺


这是一家以镰仓时令蔬菜、叶山牛和腰越地鱼料理为主菜的餐厅,晚餐要提前一天预约,若在午餐时间贸然前去,又冷不防会遇见包场。我去的那个中午,老板环视着人满为患的店内,满脸歉意地说:「照眼下的状况,2点以后再来可以吗?」事实上,即便是2点以后,客人依然络绎不绝,这里最受欢迎的招牌午餐名叫「海菜寺の彩りコース」,包括4道时令小菜、蔬菜沙拉、相模湾鲜鱼刺身、酱烧湘南地鱼、特选和牛丼和味噌汤,盛惠6000日元——即便在被称为「有钱人家后花园」的镰仓,也不是便宜的一餐。










海菜寺不愠不火开了10年,一夜成名。这要归功于富士电视台正在播出的夏季月九《有喜欢的人》:三浦翔平、山崎贤人和野村周平饰演的三兄弟共同经营的海边餐厅「SeaSons」,取景地便是此处。店里亦有三个工作人员,全然不是剧中的小鲜肉,但东京出身的主厨汤本却有点来头:他年轻时在日本桥的怀石料理老铺「稲ぎく」苦心钻研料理,后辗转于美国、香港、上海、马来西亚和台湾,担任五星级酒店的料理长,2006年回到日本后定居镰仓。


用餐时和老板聊天,说剧组每周会来取景,其实餐厅没付广告费:「听说那个电视台的制片人常在附近闲逛,之前也偶然光顾过我们的店。」饭后甜点端上来时,他又建议:「没有中午那么晒了,要不要去露台坐一会儿?」是那个在剧中大多数时候用来谈恋爱的露台,从那里望出去,湘南晴朗的大海尽收眼底,更远处的江之岛漂浮在白云之下,红色屋顶的民宅散布在沿海公路一侧,在海浪撞击海岸的背景音中,间或有江之电从脚下穿行而过——我随手拍了张照片发上微博,有位朋友回复:「最理想的夏天模样」。










我站在那个露台,突然想起一个熟悉的场景:2012年播出的另一部日剧《倒数第二次恋爱》(以下简称《倒二》)中,小泉今日子和中井贵一也曾坐在这里畅谈人生。那部剧集同样由富士电视台制作,毫不吝啬穿插了大量空镜头,堪称日剧里的镰仓宣传片。如此说来,那位在海菜寺老板口中「偶然光顾」的制作人就一点也不偶然了,显而易见,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镰仓中毒症候群」。



极乐寺车站




「镰仓中毒症候群」的患者,诱因多半来自「对湘南海岸的爱」,病情发作「基本是在夏天」。在这个季节,如果要一键切换至日剧模式,镰仓远比东京和京都更有资格,它拥有的迷人元素正如我们在夏季月九看见的:大海、夕阳、电车、恋爱、水族馆、烟火大会……对于「镰仓中毒症候群」来说,镰仓有三个:一个属于日剧日影迷,一个属于二次元动漫宅,一个属于有品味的文艺中年。


山与海之间,
江之电的湘南人情味



对日剧日影迷来说,镰仓的浪漫是由江之电串联起来的。


这辆在2012年庆祝了开业110周年的老式电车,每天往返于藤泽站和镰仓站之间的10公里路程,穿行于湘南海岸线和民宅生活区中,停靠在15个车站耗时34分钟,平均每天接待超过4万乘客——它是镰仓人的「足」,是每天通勤通学的交通工具,它也是观光客的「眼」,是享受古都风情的人气路线。



江之电




摇晃在江之电车厢中的「湘南人情味」,从百年前就一直存在着。


20年前,居住在鹤冈八幡宫附近的安西笃子在《镰仓:与山海共度的生活》中提及过这种情绪:「以人类年龄计算,江之电已是90岁高龄。现在它依然健朗地喀答喀答前进着,深受大众喜爱。虽说现在推出了设有优先坐席的新式车厢,但不知为何,每当我看到如同老爷爷一般的旧式车厢时,总会特别兴奋。从腰越站到稲村ヶ崎站短短三公里之间,湘南的海透过车窗塞满了整个车厢,发出炫目的光芒。那一刻,每个乘客脸上都露出幸福的表情。」


没有大海的电车是不完美的,湘南的海是这里亘古不变的主役:「镰仓三面环山,南边有海。八幡宫的三之鸟居前,或是在下马的四角,只要伫足往南方望去,就算看不到海,也能感受到那方向的明亮。有时候还可以微微闻到海潮的气味,到了盛暑的时期,风是很凉的。总之,在镰仓,无论站在什么地方,都无法不意识到海的存在。」正因如此,到了这个城市,你的方向感会变得很强:无论从哪一个车站走出来,往北便一路到山,向南便一路到海。


bills七里ヶ




稲村ヶ崎的下一站「极乐寺」,因附近一间同名寺庙而得名。这个在《倒二》里每天出现的车站,是中老年恋爱组拌嘴吵架和谈情说爱的主要场所,杀青后众主演的签名海报贴在车站口的玻璃窗里,前来拍照到此一游的人络绎不绝,去年它又成为是枝裕和的《海街日记》场景,设定为距离绫瀨瑶和长泽雅美的四姐妹之家最近的车站。



极乐寺车站



《倒二》中主角的家也是一间餐厅,不是海菜寺那样的高级料理店,而是开在民宅里的家庭咖啡厅「Cafe坂の下」,就在距离极乐寺车站步行10分钟之处。「Cafe坂の下」原本就是镰仓的名店,充斥着昭和风情的店内混搭着北欧家具,招牌料理是pancake,常有专程从东京赶来一试究竟的美食爱好者。电视制作人是在看到杂志报道后找到这里的:店主真子是3个孩子的妈妈,身为家庭主妇的她,一直在思考「自己有些什么可以教给孩子的呢?」同时她心中还有个久未熄灭声音:「在仅有一次的人生里,想多做些自己喜欢的事」,这间店是她在「家庭主妇」和「自我价值」中找到的解决方案——恰好与女主角同样的年龄,有类似的苦恼和挣扎,最后的选择也有共鸣,兴许就是这样的价值观打动了制作人吧。


Cafe坂の下



从极乐寺的下一站「长谷」走出来,有一间小小的御灵神社,鸟居下是铁道宅最青睐的取景地之一,能拍到从隧道中驶出的江之电。神社入口处有一家创业300年的老铺和果子屋,名叫「力饼家」,是小泉今日子在《倒二》里第一次考察镰仓时短暂停留之所,也是广濑丝丝和前田旺志郎在《海街日记》里途经的地方,他们还在这里吃了「福面馒头」。「力饼家」制作传统风味的和果子,难免会有人觉得:实在是甜过头了!但就是以这种几乎不赚钱的方式,它将「不使用添加物」、「制作朴素廉价的点心」的初衷传承到了第九代目,镰仓人若是到外地访亲探友,总是会买一份带去,观光客也慕名而来,好像它就是一种镰仓姿态。


为什么他们都选择在镰仓谈恋爱?



江之电沿线最出名的是「江之岛」站,岛上有传闻很灵验的神社和能俯瞰镰仓全貌的灯塔,在东京的年轻人中是人气超高的约会场所——我曾经在某个暴雨的台风天爬上灯塔,发现周围全是不为风雨所动的少年少女,这才明白为何身边有位常常造访江之岛的朋友从不去灯塔,用她的话来说,这是虐待大龄女青年。


三年前,人气组合岚的松本润和上野树里演过一部《向阳处的她》,原著曾经被评为「日本女人最想让男人阅读的恋爱小说」第一名,大意是江之岛上的某只猫幻化成女子与人类相遇的爱情故事。他们自然是要在江之岛约会的:参拜江岛神社边津宫,在恋人之丘上敲响龙恋之钟,最后去了江之岛水族馆——论及日本爱情片中出镜率最高的水族馆,头号种子选手非新江之岛水族馆莫属,甚至能从中总结出一套「在水族馆约会的若干方案」。



新江之岛水族馆




《倒二》告诉你,中年人不用买票进馆,坐在门口台阶上聊聊人生就很美好;《向阳处的她》告诉你,和喜欢的人肩并肩站在大水槽前,是年轻时候谈过的最好的恋爱;《有喜欢的人》告诉你,比站在大水槽前更浪漫的是夜闯水族馆,被保安发现后手牵手一起逃跑……几年前还有一部名叫《流星》的月九,男主角干脆就设定为水族馆工作人员,当时已经近10年没主演日剧的竹野内丰让水母这种生物红遍日剧圈,他告诉你:不要对着流星许愿,对着水母许愿比较灵验。



以水母为卖点的水族馆和以鲨鱼为卖点的水族馆是两种世界观,我在去过以超大水槽闻名的冲绳美丽海水族馆之后,才意识到江之岛的是最好的,它让并不罕见的鱼类也闪闪发光,每到夏天都会推出各种主题企划:例如在水族馆留宿一夜,来一场亲子探险,或是利用灯光秀感受海底的日升月落——今年夏天的灯光秀取名为「然后,你就成了鱼」,在海洋世界的潮起潮落中,真的能让人感受到:水族馆是人类的一场美梦,鱼才是梦的主役。



其实,日剧蜂拥而至之前,早就有一部动画让江之岛成了圣地。那幕出现在片头的场景发生在「镰仓高校」站前的「1号踏切」,那部动画的名字如雷贯耳:《灌篮高手》。说「镰仓高校」站是江之电沿线最美的车站也不为过,眼前就是扑面而来的大海,每一次造访此地,总能看见坂道上有动漫迷支起三脚架拍摄,坂道末端是海,顶端是「镰仓高校」——未必是湘北的原型,但一定是「青春」的隐喻:正是暑期特训期间,满场奔跑的棒球少年,「砰」地发出击球的清脆声音。又有一次,正在车站坐着,前面挤了一群刚下课的中学生,吵吵闹闹之间,突然间有个晒得黝黑的姑娘用力挥起手来,朝着在海边长跑训练的少年放声喊道:「健君,加油啊!」



镰仓高校前的海


在镰仓,青春属于任何年龄。拍摄完「倒二」之后,51岁的中井贵一成了镰仓市观光大使,他在一次采访中说:「电视剧播出过半,极乐寺站前人来人往,和拍摄第一集的冷清大相径庭。细问之下,原来大家都是看过剧之后来巡礼。如今电视上尽是些面向20代年轻人的题材,这次我们想传达属于40代和50代人们的青春。这个年龄的人,一定会喜欢镰仓的不是吗?」


你说为什么他们都选择在镰仓谈恋爱?因为镰仓就是永恒的青春啊。


看得见小津安二郎和川端康成的地方

 

演员中井贵一与镰仓的渊源不止于此,这城市是他的父亲与母亲相遇的场所,而母亲的祖母曾在这里开了一家名叫「月ヶ瀬」的食堂,日本导演小津安二郎常来光顾,后来女优原节子在小津电影中的代表发髻,原型就来自中井贵一的母亲。


小津安二郎是最著名的镰仓爱好者,他的电影几乎都发生在这里,自己更是生活于此也长眠于此,因此文艺中年们(现在没几个青年看小津了)来了,总要特意去一趟北镰仓的圆觉寺,那里是《晚春》中举办茶会的地方,也是小津墓地所在,墓碑很好认,只留有一个简洁明了的汉字:「無」。早几年,一些死忠影迷会专挑小津的忌日来扫墓,偶尔也有人目击深居简出的原节子在墓前默默地点燃线香——去年秋天原节子去世,关于他们一段说不清楚的情事,便真正只成了传说。



円覚寺



小津安二郎之墓


两年前去圆觉寺,在葬着日本著名女演员田中绢代的松岭院看见对联,用书法写着简单几个字:「山野草和茶花」,觉得像是小津电影的精髓,也像是镰仓的主题词。今年夏天再去,已不见踪影,倒是认识了瘫在山门前一只花斑猫,看见来往的生人也不畏惧,悠闲地享受着烈日。



田中绢代之墓



「山野草和茶花」


极少的影迷知道,离圆觉寺不远的净智寺后山,还有一处隐秘的山洞,山洞豁然开朗的另一头,是小津安二郎晚年的居住的宅院——记不清在什么地方看过他大醉后跌进竹林的逸事,那竹林如今还在。


通往小津故居的山洞


位于镰仓五山之首的建长寺也在附近,寺院深处有间回春院,门口就是墓地,花250万日元就可永代供养。一座墓前栽有垂枝樱,墓石上刻着明石海人的和歌:深海に生きる魚族のように、自らが燃えなければ何処にも光はない。(就像生活在深海中的鱼族,若不自燃,便只有漆黑一片。)是导演大岛渚的字迹,毕竟他是这墓地的主人,因名字中的「渚」取自笠冈的海岸,便从濑户内海深处专程打捞了石头当作墓碑,上面还攀附着细碎的白色贝壳。



大岛渚的字迹


镰仓真的是墓地巡礼者的天堂,黑泽明也躺在一站之外的安养院。去东庆寺,有铃木大拙,去镰仓灵园,有川端康成。川端康成也是响当当的镰仓名人,还因他衍生出一个流派:「镰仓文士」。



黑泽明之墓


川端康成的旧宅在「长谷」站附近,后山有镰仓最古老的神社——甘绳神明社。这是被他写进小说《山音》里的地方,充满着将死者的恐惧:「夜间,在镰仓的所谓山涧深处,有时会听见波涛声。信吾疑是海浪声,其实是山音。它很像远处的风声,但有一种地声般深沉的底力……他确实听见了山音,恍如魔鬼鸣山而过。」



甘绳神明社


旧宅如今是川端康成纪念会,常年大门紧闭,不知是否还能听见山音。每年只有一天,隔壁的镰仓文学馆会举办川端康成诞辰活动,组织一个数十人的小团体前往参观,人数有限,竞争激烈。镰仓文学馆也是有趣的,这里能看到小津安二郎叼着烟拔河的照片,其实它还是三岛由纪夫小说《春雪》中的场景。运气好的时候,能在文学馆的庭院里遇到一辆面包车改装的移动咖啡吧,贩卖用伏见稻荷涌水煮的文学馆Blend,两张椅子摆在树荫下,任你坐下来读书到关门,就连老板也是这么做的——放一张黑胶唱片,咖啡端上来后,就自顾自读小说去了。


镰仓文学馆的咖啡车 


它不是一个景点
它是一段好时光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确实是一个景点。镰仓的紫阳花有名,最有名是「关东十刹」之一的明月院,在坂道两侧的紫阳花盛放的6月中旬,从门前几百米处就排着长队,需要专门的工作人员维护秩序,狭小的寺内更一直是缓行状态——试着拍一张照片,会发现人头比花瓣还多。


明月院紫阳花


紫阳花季人满为患的明月院,转到盛夏就是另一翻场景,繁花落尽后余下满目翠绿,丝毫不逊色于京都,衬托绿意的是潮水退去后的寂静,连写御朱印的工作人员也感慨:「寺院就该是这样冷清的状态啊」。又建议我来年在紫阳花刚结苞时再来一次,「是那种初生的感动」。常来寺院的中年妇人和工作人员聊起桌上一盆插花,得知是镰仓少见的白云木,眼看花期将过,某位熟识赶紧剪下几枝送来。


明月院坂道


明月院丸窗


「负伤中,别撩我!」


明月院是日本少数几间拥有「丸窗」的寺院,佛教里圆形窗户有包容宇宙万物的开悟之意,我也是在那时才看清楚,明月院的「丸窗」上方还写着一行字:窗外好日。


作为「镰仓中毒症候群」之一,我偶尔会想:什么才是镰仓的好日子?想起来的是那个等待海菜寺空位的中午,沿着铁轨随意溜达途中,发现了一家餐厅,面向铁轨的一面被设计成巨大的窗户,每当江之电驶过,仿佛倾倒进整个房间。我坐在门口的露天位喝着啤酒,不时驶过的电车就像是专程来干一杯,服务员走出来和我闲聊,是个刚从东京搬来的年轻女孩,人生理想是生活在离大海最近的地方,她对这样的镰仓感到满意。



看得见江之电的餐厅




餐厅是由三个年轻男孩合资开的,光顾的当地人远多于游客,一日三餐都供应,很多人匆匆吃过早餐以后,就搭电车去上班。店主教会了我生鸡蛋拌饭的正确吃法,也让我学会一个新概念:电车每隔12分钟会经过一班,在当地人心中,这叫做「江之电时间」。结账离开时,他们塞给我一张传单,说想做更多有趣的事情,就在附近的海岸改装了一栋古民家,很快就要作为民宿开业了,「如果明年夏天再来镰仓,就来住住看吧?」




和江之电碰碰杯吧!




离餐厅不远处的海滨公园,傍晚有一场花火大会。镰仓的花火大会不像大阪,人人都穿着浴衣,提前好几个小时就要去河边占座,在镰仓的花火大会,大家都是一副「下了班之后顺路来看一眼」的姿态,随意在高高的堤坝上坐下,拉开一罐冰冷的啤酒。


每逢花火升空前,广播里总要解释几句赞助商来源,这也是惯例。起初还和各地一样,都是企业或公共机构:小町商店会、牙科医院、镰仓灵园……到了后半程,突然画风一转:「阿酱,谢谢你和我结婚。来生也继续在一起吧。」「就让爸爸最喜欢的巨大烟火,在天空中尽情绽放吧。大家都要变得幸福哦!」「诗织,生日快乐——爷爷。」「真美,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和我结婚吧!」兴许是小城的花火大会,有点好笑,又有感动,那人的求婚刚到一半,远方天空的月亮便升了起来,亘古不变和转瞬即逝共存的这一刻,就是镰仓的好时光。



镰仓花火大会







夏天过去了,夏天还会再来。在那部电视剧里,中井贵一对即将离开镰仓的加濑亮说过一句话:「镰仓任何时候都会这样等着你的。」


废几句话:

1、关于镰仓的文学散步,我只选取了几个到过现场的片段。刘柠老师曾经在《镰仓文艺地理》、《镰仓旧文士》和《日本战后的镰仓文士》几篇文章中,对这一主题有过很深入的论述,大家有兴趣可以去找来看看。

2、如你们所知,我原本是一个特别讨厌写旅行攻略的人,就像你们不愿意分享库老师一样,我也不愿意分享库老师啊(苦笑)。所以要特别感谢《人物》的沈醒醒老师,我已经刻意不告诉她我要出行了,还是会在每次发出第一条朋友圈的30秒内,立即接到她的连环索命掌:给我写个冲绳!/给我写个镰仓!/给我写个书店!/给我写个富士山!/给我写个花道!给我……

按照我现在的记性,如果不是沈老师,我应该很快就会忘记自己今年夏天干过什么了。


3、像我这么懒的人,也终于把菜单改版了。另外,回复「冲绳」、「镰仓」、「京都」、「奈良」、「高野山」、「铁道」,能找到你们想要的。

今年秋天也许还会再更新富士山、金泽和南九州,冬天准备继续写京都和奈良的寺庙,请祝福我的拖延症不要发作。


4、有另外一个取材的计划,是很久以来想做的事,晚些时候再细说。

我会好好写下去的。那么就晚安啦,爱着这个世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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