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法律人 从马拉松井喷与马拉松经济

法律读库2019-12-11 16:0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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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法律与生活杂志



2018年3月,她和他各自参加了一场马拉松比赛。


  3月10日那天,“法律人奔跑吧”群体成员,包括她在内的五位女性法律人站在了日本名古屋世界女子马拉松的起跑线上。此次她远赴东瀛,只为陪伴一位首次参赛的新手,俗称当“兔子”。


她曾是大学教师,如今是京城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把相夫教子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之后,她又爱上了马拉松运动。


她是北京律师郭健。


在她跨过名古屋世界女子马拉松终点线半个月后,他站在无锡马拉松的起跑线上。与她一样,他也是为跑友当“兔子”。


他也是一位法律人,早年从江西农村“跑”到上海读大学,毕业后又“跑”到北京工作。自1998年入职《法律与生活》杂志社之后,他的职业路径从不曾离开法律新闻业。


他写得一手流畅而充满哲理的好文章,他的演讲和主持在法律圈内尽人皆知。在事业顺利发展的同时,他爱上了马拉松。


他是《民主与法制》杂志总编辑刘桂明。


郭健和刘桂明是一对夫妻,他们都是马拉松社团“法律人奔跑吧”成员。


他们是奔跑着的法律人,也是日益壮大的马拉松跑者中的代表性人物。


他们是奔跑者,也是消费者。他们和数以百万计的马拉松爱好者一道成为一种新的经济形式——“马拉松经济”发展的推动者。


马拉松赛事

马拉松(Marathon)是国际上非常普及的长跑比赛项目,全程距离为26英里385码,折合为42.195公里(也有说法为42.193公里)。马拉松分全程马拉松(Full Marathon)、半程马拉松(Half Marathon)和四分马拉松(Quarter Marathon)三种。其中,全程马拉松比赛最为普及,一般提及马拉松,是指全程马拉松。


北京马拉松

北京马拉松简称北马,起始于1981年。这项经国际田径联合会(IAAF)认证、国际马拉松和公路跑协会(AIMS)备案的国际田联金标赛事,由中国田径协会和北京市体育局共同主办。经过37年的发展历程,北马已经发展成为国内关注度最高、参赛人数最多的马拉松赛事。第一届北马的参赛人数为86人,此后参赛人数逐年增加。到2012年,报名人数达到3万名上限。此后,报名人数持续突破3万名,参赛选手通过抽签方式获得参赛名额。


【编者按】


北京律师郭健于52岁时与马拉松结缘。她以轻松、幽默的语言记述了自己与马拉松结缘的故事,于真情实感中展现了马拉松的魅力及个人在马拉松运动中提升自我、关爱他人的美好情怀。


郭健(短发戴墨镜者)在奥林匹克公园跑步


我们俩与马拉松的情缘


直到今天,想起我与马拉松结缘依然会有恍如在梦中的感觉。


有时不禁感慨,我这个在学生时代与体育从来不着边的人,居然会在52岁时开始跑步,且从第一次的2.5公里到参加全程马拉松(以下简称全马)仅用了8个月时间。在这8个月时间中,我最长的跑程仅是一次15公里的训练。


1

因为桂兄,邂逅跑步


邂逅跑步,不得不说与自家桂兄有关。


不知道为什么,什么老公啊、丈夫啊等各种可以显示夫妻关系的称呼,在跑步之后发现都没有兄弟这个称呼更加贴切。“我们是奔跑的兄弟”,我喜欢这样将桂兄介绍给新结识的朋友。


不太记得桂兄是怎么开始迷上跑步的。只记得那时我喜欢早起去奥林匹克森林公园(以下简称奥园)走路,每次走完路回家再给还没有起床的桂兄准备早饭。于是,桂兄说:“索性我也早起和你去走路锻炼吧。”于是,我们一起到了奥园。


一开始,因为我走路速度很快,桂兄要小跑才可以跟上。慢慢地,他会跑到我前面。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喜欢回到家里便坐在小凳子上看手机。我凑近一看,是朋友发在朋友圈里的各类跑步信息。


那时,我还不知道有什么“咕咚”“悦跑”等运动软件,更不知道什么是配速。桂兄却认真地扒拉着朋友圈中别人的配速,每一公里他都看得很仔细。后来,他开始自己下载“咕咚”。每次跑步回到家里,他都会很认真地分析自己的配速。再后来,我也有了自己的“咕咚”,也开始着迷于看配速,既看别人的,也看自己的。


第一次折服于马拉松的魅力,是在桂兄张罗的一次聚餐中。当我迟一些走进餐厅的时候,看见坐在桂兄左右的两位律师都穿着很普通的运动装。因为常年奔跑,他们已经拥有标准的马拉松身材——瘦削却有力。他们那瘦削且神情淡定的脸更令无数女人羡慕不已。就是在那一刻,我确信运动带给人的魅力挡都挡不住。也应该就是在那一刻,我重新定义了自己的审美观。


最初的跑步,谈不上咬牙坚持,毕竟跑得不是很长,一次也就是五六公里,当然也谈不上有多上瘾,只是认为需要养成一种锻炼习惯。


我和桂兄通常会在早晨到奥园去跑步。因为他的速度快,即便我先跑,他也会迅速追上来。只是我们依然按各自的节奏跑,他脚步不停地追上我时会不回头地向我竖一下大拇指,然后继续他的速度。这是跑步人喜欢的鼓励方式。即便是不相识的人,在一圈圈的慢跑中,如果不是跑第一圈,也会在接下来的相遇中冲对方笑一笑或者竖竖拇指表示赞美或敬意。


记得2014年深冬与2015年年初,桂兄为了自己的第一个全马顺利完赛,做了充分的准备。为了提高耐力,他每周增加一次运动量。鉴于周末总是被会议占用,所以他将跑步时间定在车辆限行的那一天。由于我的车也是同一天限行,于是,我们的邻居连人带车都被我征用。邻居负责桂兄的奥园接送工作,邻居的老公负责跑前跑后的拉伸训练,我则负责在家煲汤准备吃喝,并联系按摩师傅,以便跑完不用等太久就可以去按摩放松。于是,我告诉桂兄,你不是一个人在跑马拉松,而是一个团队在后方配合着你。


那年冬天的奥园与奥体跑道,从中午到夕阳西下再到华灯初上,见证并陪伴着跨入53岁的桂兄为了一份热爱而尽情奔跑。


或许现在拍下的照片在多年之后会泛黄甚至模糊不清,或许为跑步而保存的数据也有可能丢失;但是,以自己的脚步丈量过这座城市与城市里的跑道,会是暮年的桂兄无论何时忆起都会兴奋不已的一件事情……我这样想。



2

桂兄的首秀与我的首马


桂兄的第一个全马,是在他的师弟、在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的赵志刚的陪伴下完成的。志刚在结束自己的厦门马拉松仅七天后,为了陪伴桂师兄,仗义地出现在了海口马拉松的起跑线上。


在海口马拉松16公里折返处,“奔跑吧法律人”的旗帜终于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由于志刚稳稳地压着速度,让整个团队依然保存着体力。


当42公里的全马进入最后赛段,在距离终点还有三公里多的路边,我为即将到来的桂兄加油。看到他们快跑到眼前的时候,我跑着录下了一段还算平稳的小视频。这段视频,被桂兄发在挑战首个马拉松成功后当天开通的个人公众微信号“桂客留言”中。那段视频,以慢镜头方式记录了他们向终点冲刺的美好时刻。


到桂兄的马拉松首秀,不得不说说他的装备。


最初的跑步,我与桂兄还有着太多的懵懂,总以为随便穿件旧衣服和旧鞋子就可以拔脚开跑。到了海口我们才发现,原来一名跑步者需要那么多跑步装备。


回到北京,前来机场接我们的是我的一名死党。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给你老公买一套像样的跑步装备,咱丢不起那人!”


是啊!志刚也好,其他跑友也罢,都有整套装备,既好看又专业。再看看自家桂兄,一条肥肥大大的七分裤,跑起来像片儿汤似的。他手腕上还缠着一条不太长的旧毛巾,看上去不像跑道上的跑步者,倒像是去田间干活的。每当我们翻看桂兄那时的照片,再与如今装备齐全的参赛照片对比,都会大笑不止。


跑过全马的桂兄,虽然在我面前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瑟,但是,话里话外的表现还是会让我知道他是马拉松选手。只是那时,我虽有不服,却仍然不认为我的人生可以与马拉松挂钩;更不曾想象,有一天我也可以自豪地说,我是业余马拉松选手。


在桂兄准备第二个马拉松的时候,我按照夫唱妇随跟着去的习惯,想报个五公里参与一下。只是那次千岛湖的比赛因为全部是全程,于是我也起哄似的报了一个全马。


后来,在一位律师兄弟的陪同下,我完成了我的第一个全马。


说起来,这真是一份缘。我因跑步组成了一个叫做嘻哈包子铺的群,我是群主,一位体重曾经接近180斤的小胖子律师兄弟是我发展的最优秀的下线。在因跑步成功瘦身并完成自己的全马之后,他便在那个拥有一千多个岛屿的千岛湖陪我完成了我的首个马拉松(以下简称首马)。


千岛湖马拉松赛道很宽,人却不多,我们一直零距离地并肩奔跑。偶尔,小胖子会跑到前面为我拍照,或跑到补给处为我拿饮料、食物,甚至我要去卫生间他都会提前跑去排队。于是,无论快慢,我都不停歇地一直跑着,还时不时地碎嘴叨叨着“神志清醒,目光坚定”。而那小子更是潇洒地一边跑着,一边在“法律人奔跑吧”微信群里抢红包,还会冷不丁地大喊一嗓子“香烟洋火桂花糖”……这样的陪伴,让我在马拉松跑道上欢快无比。


全马跑完之后,群内一个女孩子告诉我,我们两个一直并肩的背影令她感动,也是她一直没有停下来的动力。她就是看着我们的背影一路奔跑着,只是在最后10公里时有些追赶不上了。虽然这个女孩比我们稍晚些时间到达终点,但却顺利地完成了比赛。我听她那样讲时,那个两个人并肩奔跑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想象着如果当时有航拍的话,那该是怎样一幅美好的画面——镜头掠过山、掠过水、掠过岛,更掠过奔跑着的我们。虽然我无法看到我们并肩奔跑的背影,但一路并肩前行的美好感觉已经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记忆中,永不会泯灭,即便到生命尽头……


记得快到终点时,我的手机里播放的音乐恰恰是汪峰的《怒放的生命》。伴着“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的天空”这句歌词,我与我奔跑的兄弟手拉手完成了我人生的首马。


之后,那小子总结说,跑马拉松就是陪着别人家的老婆一起跑。呵呵,那小子陪我跑,自家桂兄也有跑伴儿——枣庄一位美丽的女法官,因为他们的速度一致。


马拉松的诱惑,不跑便永远体会不到。


忘记参加了多少次比赛后,桂兄建议我们一起跑一次,算是马拉松夫妻合体吧。我说好啊。于是,我们站在了重庆马拉松起跑线上。


在跑步过程中,如果一个人用慢于自己的速度在预计时间内全程陪同伴跑,被称为“兔子”,官方领跑员叫“官兔”,而单独陪伴某一个人的则叫“私兔”。


桂兄兴奋地背了一个小小的双肩包,里面有运动补给,我们共同起跑。开始的五公里,因为人多,桂兄眼都不敢眨地紧跟着我。快到五公里处时,看到了补给,他积极地说要先给我拍照,然后再去为我拿水。我依然不停地跑着,那个兴致勃勃的“私兔”却跑得不见了踪影。


我与他在五公里处跑散后,一直跑到11公里处依然不见“私兔”。于是,我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从他的回答计算,他好像在我前面五六公里处。问他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他说是怕我骂他。问他为什么跑得那么快,他说他在五公里处紧跑几步想回头为我拍照时,发现找不到人了。因为那天我有些感冒,所以那家伙以为我在后面,就撒腿往回跑。回跑了一段路没找到我,他又往前跑。往前跑了一段路还没找到我,他又往回跑,甚至还停下来看是否有急救车,想我会不会上了急救车。整个比赛结束后我发现,桂兄这样来来回回地折腾,比实际里程多跑了四公里。


终于,在17公里处我们会合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参赛怎能各自跑?见到他那一刻,我无语,只是嗔怪地将他递过来的水泼到了他脸上……奔跑路上的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我们奔跑的热情,我们手拉手冲到了终点。


3

从北京跑到名古屋


都说跑步的人像是搞传销的,总是希望多多地发展下线。我想,如果有最佳上线评选活动,我是应该获奖的。


一位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行政主管的妹子,在我的忽悠下踏上了马拉松“不归路”。她的五公里启蒙,是自己独立完成的。之后的10公里和半程马拉松,都是在我这个尽职的上线细心陪伴下顺利完赛的。


2018年3月10日,“法律人奔跑吧”团队姐妹五人,站在了日本名古屋世界女子马拉松的起跑线上。作为上线,对于从没有跑过全马的下线妹子,可以说我像教练一样监督着她的吃喝与活动。


我和曾经共同跑过两次全马的李毅律师妹妹,全程陪伴在首马的东霞左右。大概因为跑前10公里时太兴奋,加上起跑不久人太多的原因,我们东钻西钻地超着人。也就是跑了10公里左右,东霞的速度便明显地慢了下来。于是,我开始充分发挥自己忽悠加心理暗示的能力。每间隔10公里,我就给她吃一个能量胶和一颗盐丸,并装作不经意地告诉她,一个能量胶可以让人兴奋七八公里不累。李毅也是跑前跑后地,一会儿拿水,一会儿陪跑兼聊天。


跑了二十五六公里后,东霞的速度已经很慢,但她依然没有停下来。我和李毅一直陪着东霞跑,一会儿李毅在前面陪跑,我在后面陪跑;一会儿我在前面陪跑,李毅在后面陪跑。


一路上,尽管疲乏不堪,但东霞却没有说过一句放弃的话。我们左右两个陪跑,也是一遍遍地冲她说着“人生咬牙处不过就几次。咬牙过后,你会知道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用洗脑的方式冲刷着东霞或许已经缺氧的大脑。就这样,来自山东淄博的东霞姑娘在名古屋42.195公里的马拉松跑道上不停歇地奔跑着……


跑到36公里处时,看到路边加油的人群中飘扬着一面中国国旗,我们瞬间变得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我们把国旗接过来,三个人将国旗四角展开,蹦跳着喊起了“不忘初心,跑步前进”这句“法律人奔跑吧”团队的口号。


郭健(右)等三位女律师在日本参赛


带着这样的劲头,我们继续奔跑。李毅拿出手机开始放歌。我们一边听着许巍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一边奔跑前行。


后来,由于担心手机会很快没电,我们索性自己大声唱起来。在这个15000多人参赛、仅有500多名中国人参加的马拉松比赛中,我们唱“蓝脸的窦尔顿盗御马”,唱“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歌唱”,记不住词就哼调儿,反正身边的人也听不懂。


终于,我们看到一位穿着中国警察服装的跑友,大家会心一笑。看到我们缓缓地超过了她,她冲着我们喊了一句:“为国争光的事,就交给你们啦!”顿时,有了使命感的我们加快了速度。


开跑之前,大家在一起开玩笑说,如果成绩跑得好,我们就大声说中国话;跑得不好,我们就说韩语。为此,我还紧急教会大家一句貌似韩语的思密达。


跑到40公里处时,东霞的腿开始有点儿抽筋了。我们告诉她不要走,哪怕是很慢的跑也不要改变运动模式。跑完后我们才发现,她的鞋子可能有些小,她右脚三个脚趾甲被挤压得几乎全部脱落。但在途中,她却咬牙坚持着,一声不吭。


快到终点的时候,我和李毅开始商量,踩线的时候我们要手拉手,要唱着歌;但究竟唱哪首歌,我们怎么也拿不定主意,因为无论哪首歌,词都记不全。最后,我们决定唱“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如果唱完这一句还没有踩线,我们就重复唱。


在距离终点标志100多米的时候,我们姐妹三个拉起了手,唱起了“我想要怒放的生命”……这句歌词不知道重复了几遍,我们终于到达了名古屋马拉松的终点。


跑过终点,我心中依然怀着首马时候的感受——相信。完成比赛的东霞也是如此,没有想象中到达终点的泣不成声,甚至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异常。毕竟,漫长的42.195公里,是我们姐妹一步步跑过来的。在奔跑路上的某一个时段,根据配速剩余的时间,便已经确定可以到达。这样的确定,让我们的欢呼早已渗透在心中,知道我们已经超越自己。


六个小时的并肩,让我们默契前行,无须言语;六个小时的坚持,让我们知道我们有多坚强,我们一直在一起。


总有不曾跑步的朋友问起个中乐趣,我总是很认真地说起某一天我的感受:夕阳西下的一天傍晚,我在奥园慢慢地跑着,听着李健的歌,“趁着你还没醒来,我已悄悄地离开”。虽是傍晚,依然可以美若黎明。那一刻的我,从身体中生出幸福。那种幸福,是因为可以在太阳下奔跑而几近掉泪。于是,我一发不可收地只能奔跑……


从名古屋回来的第三天,我又来到奥体熟悉的塑胶跑道上。没有音乐,我很安静地开始我的漫跑,不紧不缓……


编后   

“马拉松的诱惑,不跑便永远体会不到。”郭健如是评价马拉松。


“马拉松跑者都很可爱。”法律人刘桂明在谈到奔跑者时说。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作为法律人马拉松跑者中最为著名的夫妻跑者,刘桂明和郭健在谈到马拉松时,都说过这句话。


尽管他们走上跑道的契机不尽相同,对奔跑的认知也各具特色,但他们有共同的收获——把人生跑成了风景。


“法律人奔跑吧”的

昨天、今天、明天

“法律人奔跑吧”,是马拉松跑者中一个知名度很高的马拉松社群。它的出现,事关跑者的权益。


刘桂明身穿“法律人奔跑吧”统一服装参加比赛


在《扬州马拉松:首次见证法律人的速度与激情》一文中,刘桂明介绍了“法律人马拉松”社群的诞生。


1

“法律人奔跑吧”诞生记


2014年10月19日,是第34届北京马拉松举行的日子。比赛前夕,一场雾霾笼罩京城。此次北马参赛人数上限为3万人。不断聚集的雾霾在跑友中引起一番“骚动”。参赛本是为了追寻健康,在雾霾天举办比赛却有害健康。为此,不少跑友建议主办方推迟比赛。


建言者中,包括“律师跑友”。此次北马,刘桂明报名参加半马比赛。他深知,由于三万名选手有一半人来自国外及国内其他省市,改变时间的成本巨大,加之本人非常珍惜此次机会,他并未强调改变时间的问题。他说:“我不想也不愿因为雾霾天气而影响我的第一次马拉松之旅。”但是,他发现一些律师跑友却没有那么淡定,一些律师开始在微博和微信上行使话语权。


为了方便律师跑友进行交流,大成律师事务所南京办公室的王素军律师出面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北马律师群”。


王素军曾经是一名检察官,在转行做律师后致力于刑事辩护业务。在10年前的一次律师业务培训中,王素军与刘桂明相识。王素军出生于1976年,比刘桂明小14岁,也比刘桂明早两年成为马拉松跑者。2014年度北马开赛前,王素军得知刘桂明也参加了此次比赛,就把他拉进了“北马律师群”。


进入“北马律师群”之初,刘桂明看到两类信息:一类是跑友分享自己的跑步经验,另一类是跑友密切关注的北京空气污染指数。


014年度北马如期举行。“北马律师群”也日益壮大。此次北马结束后,王素军决定关闭“北马律师群”,并把这个微信群的朋友全部并入一个名叫“律师奔跑吧”的微信群。


“律师奔跑吧”微信群由王素军建立于2013年。王素军发出整合两个微信群的提议后,刘桂明考虑到爱好马拉松的法律人中除了律师,还有法官和检察官,于是,他提议把“律师奔跑吧”改为“法律人奔跑吧”。


刘桂明的提议包含着构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美好愿景,因而被采纳。


“法律人奔跑吧”的宗旨很明确,那就是致力于“协调与组织法律人中的长跑爱好者坚持跑步、参加比赛、交流经验、分享信息”。由于切中渴求,它一经亮相便受到法律人的追捧。


如今,这个社群已经聚集了800多名法律人,包括律师、法官、检察官、警察和法务人员。


2

以团队形象亮相赛场


2015年4月19日,扬州马拉松如期举行。


在这个赛场上,“法律人奔跑吧”团队成为一道亮丽风景。


这场比赛的达成,还得从组织者王素军律师说起。2011年春天,王素军在公园里的单杠上为儿子演示倒钩动作时不慎坠地昏迷。这次意外,导致其两处胸椎压迫性骨折。为此,他被迫卧床休息三个月。


作为一名长期伏案工作的律师,王素军的身体本已堪忧,此次受伤等于雪上加霜。换言之,此次身受重伤,让他意识到了健康体魄的重要性并想改变现状。


一天,王素军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了一位友人晒出的“跑步轨迹”。那一刻,他的心弦被“跑步”这两个字拨动。


2013年8月的一天,王素军出现在自己居住的南京市一座公园里。在这里,他以跑者的姿态迈出了第一个脚步。从此,他喜欢上了奔跑时“大汗淋漓的感觉”。


随着奔跑距离的延长,王素军的体重在下降,而整个人也变得精气神十足。在此过程中,他开始喜欢奔跑并享受奔跑。


奔跑了三个月之后,王素军作为半程选手参加了在风景优美的杭州举办的马拉松比赛。后来,参加马拉松比赛成了他的日常。


王素军是一位心胸无边界的分享者。自从开始跑步,他便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的跑步轨迹。在2013年参加扬州马拉松比赛前,他以“跑遍全国”为目标,牵头组建了“律师奔跑吧”微信群。


如前所述,2014年的北马在雾霾中落幕后,“律师奔跑吧”被重整为“法律人奔跑吧”。


“法律人奔跑吧”社群成立后,大家每天都在群里分享与马拉松有关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素军对社群的责任心也在增强。


当2015年度的扬州马拉松报名时间确定后,王素军和已经成为“律师奔跑吧”社群灵魂人物的刘桂明提出一个设想,即让“法律人奔跑吧”成员以团队形式报名参赛。


在那次比赛中,来自全国各地的47名法律人以“法律人奔跑吧”团队成员的身份报名参赛。比赛开始前,他们穿着带有“法律人奔跑吧”统一标志的服装在马拉松赛场亮相。从此,“法律人奔跑吧”团队成员成为马拉松赛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2016年3月20日,三场马拉松比赛分别在无锡、重庆、清远三地举行。在这三地比赛中,均有“法律人奔跑吧”团队成员参加。由于多达49名成员同一天在不同城市参赛,这一天被王素军称为“法律人奔跑吧”最辉煌的一天。


郭健以“法律人奔跑吧”团队成员身份参赛


随着“法律人奔跑吧”拥有了更多辉煌,随着王素军跑出了健康,他有了一个新的梦想——举办一次法律人的马拉松赛事,让法律人共同“为健康奔跑,为法治奔跑”。


在“法律人奔跑吧”成员同时参加三地马拉松赛7个月后的2016年10月30日,王素军的梦想成真。这一天,一场第一次针对法律人开设的马拉松比赛——2016泰山国际马拉松暨泰山全国法律人马拉松赛在山东泰安举行。



村上春树说,

马拉松的魅力在这里



作为一项风靡全球的运动项目,马拉松的魅力何在?


对这个问题,一千个跑者就有一千种答案。作为一名资深跑者及众多跑者的偶像,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答案会是什么?


村上春树


作为一名作家,村上春树把答案写在了一本书里。这本书就是被全球跑者追捧的《当我谈跑步时 我谈些什么》。在书中他透露,想在自己的墓志铭上刻下这样几个字:作家(兼跑者),他至少跑到了最后。


1

跑步成为村上春树的日常


许多跑者都提到过村上春树。供职于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赵志刚就是其中一位。


作为一名偶像级的跑者、小说家,写作和跑步如同村上春树人生的双翼。


1982年秋天,33岁的村上春树开始跑步。此前,他和妻子一道经营着一家类似于俱乐部的小店。像每位小店主一样,他们每天必须起早贪黑。


30岁将至时,村上春树开始修订自己的人生规划。仿佛冥冥之中的一份缘那般,“写小说”三个字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在连一支像样的钢笔都没有的情况下,小店老板村上春树在劳作之余开始写作。完成处女作《且听风吟》后,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去角逐一项新人奖。在他几乎已经忘记这件事情的时候,获奖通知到了。受到激励的结果自然是继续写下去。


在一边起早贪黑地经营店铺、一边压缩掉原本有限的睡眠时间写作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村上春树必须着手解决“如何保持健康”的问题。他明白,如果打算作为小说家度过今后漫长的人生,就必须找到一个既能维持体力、又能把体重保持得恰到好处的方法。


几乎在决意成为一名职业小说家的决定作出的同时,村上春树选择把跑步作为健身方式。在把店铺盘点给他人后,村上春树和夫人开始“彻底改变生活形态”——清晨5点起床,晚上10点之前就寝。与此同时,跑步如同“一日三餐、睡眠、家务和工作一样”,被他组编进了自己的生活循环。换言之,在村上春树的生活中,跑步与吃饭、睡觉、写小说一样重要。


就这样边跑边写,村上春树成为一名马拉松跑者。2005年,他开始写《当我谈跑步时 我谈些什么》这本书。之前,他以每年参加一次马拉松比赛的节奏参加了23场遍布全球的马拉松赛事。


作为一名勤奋的写作者,村上春树名下的作品可以拉出一份长长的书单,但写自己的书只有一本《当我谈跑步时 我谈些什么》。


透过这本书,更多喜欢村上春树的人得知,在长达四分之一个世纪里,他几乎每天都坚持跑步……从日本的大街小巷到希腊的马拉松长跑古道,从夏威夷的考爱岛到马萨诸塞的剑桥,都曾留下他挥汗如雨奔跑的身影。


1991年,村上春树用3小时27分跑出了自己的马拉松最佳成绩。在北海道,他以惊人的毅力成功挑战了里程为100公里的超级马拉松。


2

在写作与跑步之间徜徉


在《当我谈跑步时 我谈些什么》一书中,村上春树用一个章节写了跑步与写作之间的关系。 “我写小说的许多方法,是每天清晨沿着道路跑步时学到的”这句为众多跑者熟知的话,便是这个写作与跑步关系章节的标题。


在村上春树看来,一名职业小说家最重要的资质“当然是才华”。在才华之外,还需要“集中力”和“耐力”。“假如集中力是屏住呼吸,耐力就是一面屏气,一面学会安静徐缓地呼吸。这两种呼吸法如果不能保持平衡,就难以长年累月地作为职业作家坚持写小说。”村上春树如是描述“集中力”与“耐力”的关系。


言下之意,奔跑给他带来力量,包括耐力。


事实也如此。在当年下决心把刚有了起色的店铺转让给别人去写小说的时候,村上春树就意识到必须有一副强健的身体。锻炼由此开始,他选择的锻炼方法便是不需要特殊场地的跑步。越跑越上瘾后,村上春树把跑步跑成了马拉松。后来,他又参与了铁人三项运动—— 一般是在冬天跑马拉松,夏天参加铁人三项赛事。


对体育运动,诚实的村上春树说:“坚持体育运动,‘调整和增强体力,以写好小说’才是第一目的。”


带有功利性目的的跑步,不仅给村上春树带来了强健的体魄,也带来了不一样的思维方式。“假如当初我改行做小说家的时候没有痛下决心开始长跑,我的作品恐怕跟现在写出来的东西有很大不同。”他在书中如是写道。


跑步,在改变了写作之外,还改变了村上春树的认知。


对村上春树来说,在体育锻炼之外,跑步还是“有效的隐喻”,那就是“我超越了昨天的自己”。


“作为一个不完美的人、一个有局限性的作家,我走过了充满矛盾、毫不起眼的人生旅途,却依然怀着这样的心情,这不也是成就之一吗?”村上春树把这样的人生认知称为“奇迹”。


从这种意义上看,村上春树也是一位能看清“人无完人”的智者。


3

有些东西只有跑者才懂


由于跑者越来越多,“为何跑步”成为热门话题。


对“为何奔跑”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跑者和旁观者的答案大相径庭。


在《当我谈跑步时 我谈些什么》一书中,村上春树写道:“世上时时有嘲笑每日坚持跑步的人,认为这些跑者是‘盼望长命百岁’。”但作为一名资深跑者,村上春树却认为“希冀长命百岁而跑步的人大概不太多。怀着‘不能长命百岁不打紧,至少想在有生之年过得完美’这种心情跑步的人,只怕多得多”。


为此,村上春树哲人般地说:“在个人的局限中,(跑步)可以让自己更为有效地燃烧。”


“有些东西只有长跑者自己才明白”。多年跑下来,村上春树的体会是:“马拉松并非万人咸宜的运动,就好比小说家并非万人咸宜的职业。”


在村上春树心中,抛去“功利性”后,跑步并非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但是,跑步让他的生命之树变得更加精彩、丰富却是不争的事实。


与不少跑者一样,村上春树也越跑越远,那些在异国他乡的跑步经历都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最为难忘的跑步经历之一,是于酷热难耐的盛夏在马拉松的故乡希腊跑了一次全马。


通过村上春树的眼,我们看见大名鼎鼎的马拉松其实是个“热情的小村子”。如果不是亲自去到马拉松,纵然是小说家村上春树,也难以从如今的宁静和平中想象出在历史深处的几千年前这里发生的那场酷烈战争的场景,很难想象出希腊军队是如何击退了波斯远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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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刚的跑步感言


“在同样一个42.195公里的路途上,在不同的时空,你总能领略到无数的风景。”供职于最高检的赵志刚接受采访时如是描述马拉松。在奔跑的过程中,他遇到过80多岁的跑者、轮椅战士、赤脚客、孙悟空、乞丐、草裙少女……


“对于跑者而言,与人群的互动会令你心潮澎湃。路边那些幼童伸出的手及热切期待你与之应和的童真的脸庞,那些真诚的加油声和伸出的大拇指,会让你忘却所有的疼痛与疲倦。”赵志刚说。


无声广场舞催生马拉松经济

  

自2014年以来,马拉松运动和马拉松经济在中国呈井喷式发展已是不争的事实。面对这块庞大的蛋糕,谁是受益者?作为一个新的经济地带,谁站在风口之上?


1

无声广场舞与中产阶级


2017年2月22日,作家蒋方舟发表的一篇题为《马拉松是中产无声的广场舞》的文章引发争议。


在文章中,蒋方舟认为跑马拉松的人以中产者居多。原因在于:“现代科技的发展与其说‘解放了身体’,倒不如说‘剥离了身体’,工具代替了身体的功能,中产者要借助马拉松找回自己的身体。”


所有的运动都能让人产生愉悦,如打篮球、踢足球、广场舞等。为什么中产者会选择长跑这种运动方式呢?


对于这一自我设问,蒋方舟给出如下答案——


跑步所带来的愉悦成为缓解这种焦虑最好的方式。关掉糟心的新闻,远离唠叨的妻子和讨厌的同事,把孩子的吵闹遗留在身后,关上房门,换上跑鞋,戴上耳机,美妙的协奏曲取代了嘈杂与抱怨,肉身与灵魂瞬间进入真空。


跑步不仅时髦,而且像是某种成功人士的标配。中国的企业家和企业高层们为了显示自己的追求,纷纷把马拉松奖牌当作自己的勋章。而中产者选择跑步而非广场舞锻炼身体,显然是因为跑步更像是身份的象征。


在蒋方舟看来,跑步的中产者对跳广场舞的大妈有所鄙视。虽然如此,但“宣称‘跑步是种宗教’的中产阶级并没有资格嘲笑跳广场舞的大妈”,原因在于跳广场舞的大妈除了装备不如跑者、背景音乐落后了20年,就其运动实质而言,两者没有太大的区别。


蒋方舟这篇文章被转载于知乎后,评论者几乎是清一色的跑者。


一位名叫William的观点相对温婉。这位读研究生后开始跑步的年轻人说:“初衷并非炫耀,也非苦修,而是减压。跑步并非中产者的标配,而是热爱者的日常,就像每天的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在众口一词的批驳声中,有人言简意赅地将蒋方舟的观点称之为“一派胡言”。


《马拉松是中产无声的广场舞》发表九个月后,一位名叫罗超的人以一篇题为《马拉松是中产无声的广场舞,也是互联网经济的盛宴?》(以下简称《盛宴》)的文章对蒋方舟的“马拉松跑者以中产阶级居多”的观点表示认同。


罗超的观点有两组数据做支撑:一组数据是中国田径协会公布的马拉松赛事及参赛人数——2016年,中国一共举办了328场马拉松赛事,参与人数达到280万人。


另一组数据来自美国权威杂志《跑者世界》的估算——美国节俭型跑友一生的跑步花费为14358美元,普通型为56942美元,奢华型为212872美元;中国跑友节俭型为14100元,普通型为243000元,土豪型为1101900元。


那些钱,被跑者陆续用于“购买价值不菲的专业运动装备、飞到不同城市甚至国家参赛”。罗超由此得出“普通型和土豪型都属于中产消费水准”的结论。但是,罗超也认为已经与广场舞、瑜伽一道成为“中国三大全民运动”的跑步的参与者也有很多普通人。井喷的马拉松赛事背后,体现的是中国全民跑步热潮。


此外,罗超也从商业纬度解读了自己心目中的中国马拉松浪潮。


2

马拉松缘何井喷


近年来,马拉松在中国呈井喷式发展已是不争的事实。


2017年7月,体银智库发布了一份《中国马拉松赛事发展趋势报告(2014—2017)》。报告中引用了一组中国田径协会的马拉松赛事发展数据:2014年,中国马拉松赛事数量为51场;2015年,马拉松赛事官方注册场次达到134场;2016年,在体育总局注册的马拉松赛事数量翻番达到328场——据体银智库不完全统计,而2016年没有在田协注册的其他类型马拉松赛事还有200余场。


这意味着,在2014年到2016年短短3年间,中国马拉松赛事数量增长率达到543%。


同样来自中国田径协会的马拉松参赛人数数据显示:2014年,全国参加马拉松赛事的人次为90万;2015年,参与人次达到150万;2016年,近280万人次参加马拉松赛事。2016年较2014年参赛人次增长了190万,增长率为211%。


这种可以用井喷形容的马拉松发展趋势还将继续。有专家预测,到2020年,中国马拉松及各类路跑赛事目标是超过800场。


马拉松,是一项在普通人眼里有些艰苦的运动。它为何会在近年来呈井喷态势呢?


罗超对此问题作过一些探究,在《盛宴》一文中他列举了马拉松井喷的多重原因,包括全民健身氛围的形成、城市强烈的参与意愿和成功的商业化运作等。


在罗超看来,2008年北京奥运会是中国从“金牌体育”向“全民健身”转变的分水岭。这样的转变既与官方的引领有关,也与民众认知的嬗变有关。


为了推动全民健身运动,国务院于2009年将北京奥运会开幕的8月8日定为“全民健身日”。此后,政府陆续出台多项体育政策,其中包括2014年10月发布的《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若干意见》。


从民众的角度看,富裕起来的中国民众在满足基本的物质需求后,开始追求健康的生活方式,旅游、娱乐和健身渐渐成为普通人生活的标配。


当官方意愿与民众需求被一些嗅觉灵敏的商人捕捉之后,商业的力量也成为推动马拉松井喷的另一只手。


大大小小的城市争相成为马拉松赛事举办地的强烈热望,也是马拉松井喷的重要推手。在马拉松举办地的名单上,既有北京、杭州这样的大城市,也有镇江等中小城市。


数以百计的中国城市热衷于获得马拉松举办地资格,说到底还是为了通过这项运动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


在官方政策、民间自觉、商机诱惑的共同作用之下,我们寻常可见的马拉松赛事背后已经衍生出一种新的经济形式——马拉松经济。


3

跑者的钱进了谁的口袋


发布于2014年年底的《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把全民健身上升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意见》提出,到2020年,中国的体育产业将达到三万亿元规模,到2025年则提升至五万亿元。作为“中国三大全民运动”之一的跑步或者马拉松所占份额不容小觑。


用一句时尚的话说,马拉松经济已经形成一个风口。那么,谁站在风口之上?换言之,数以百万计的中国跑者为跑步而消费掉的钱进了谁的口袋?


从《中国马拉松赛事发展趋势报告(2014—2017)》(简称《报告》)中,我们可以找到一种答案。《报告》援引的公开数据显示:“2014年杭州马拉松收入2000万元,2013—2015年北京马拉松收入均值为3000万元。”综合年度收入3000万元的马拉松赛事较少等因素,体银智库结合2016年全国328场马拉松赛事数量估计,2016年的全国马拉松赛事经济在100亿元以内。


3000万元也好,100亿元也罢,谁最终成了这些钱的主人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按照体银智库的说法:“官方主办、专业赛事公司承办是目前国内马拉松赛事的一般运作模式。”


罗超直言不讳地说:“最直接的受益者是赛事运营方,它们通过品牌赞助、参赛报名费、内容版权等方式盈利,依靠运营多个城市马拉松而上市的智美体育集团,2016年体育赛事运营收入大幅提升至4.4亿元,同比增长28.9%,马拉松赛事运营毛利润超过65%。”


体银智库和罗超所说的官方是指联手举办北京马拉松的中国田径协会和北京市体育局、联手举办厦门马拉松的中国田径协会和厦门市人民政府等。在很多三四线城市及县级,马拉松赛事的主办机构是行业协会和地方体育行政机构。


在《盛宴》一文中,罗超直言不讳地说“越来越多的城市,甚至三四线城市都在积极组办马拉松比赛,还是因为利益驱使”,还列举了马拉松带给举办城市的诸多好处——


城市马拉松可为当地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包括酒店业、旅游业、餐饮业、零售业等,比如2016 年厦门马拉松为当地带来直接经济效益2.3亿元,带动经济效益3.25亿元,总计5.55亿元;城市马拉松也是城市宣传的形式,参与者在社交网络晒图就是很好的城市营销,尤其是发展旅游业的城市,越来越爱通过举办马拉松来吸引游客;城市马拉松还可推动当地基础设施和公共管理能力的完善;对于地方政府而言,组织城市马拉松也是响应中央发展全民体育的行动。


罗超提及的智美体育集团,是一家马拉松赛事承办公司。


来自体银智库的《报告》显示:“随着马拉松赛事如火如荼,相关的赛事运营公司也应运而生。目前,赛事运营公司大致可以分为三大阵营:一是以智美体育为代表的民营资本阵营,二是以中奥路跑和东浩兰生为代表的国有资本阵营,三是以IMG和八方环球为代表的外国资本阵营。目前,北京马拉松和上海马拉松的赛事运营公司是中奥路跑和东浩兰生赛事管理公司。”


在直接产生的收益之外,围绕马拉松赛事还有衍生经济活动。体银智库的《报告》显示:“马拉松经济的发展带动城市旅游经济发展,围绕吃、住、行、游、购、娱的旅游经济受益良多。目前,全民健身的氛围日益浓厚,体育鞋服、体育装备、体育社交、赛事运营等各个体育细分领域均从中受益。”


马拉松赛事的衍生经济同样不可小觑。尼尔森和中国田径协会联合发布的《2015年中国跑步人群调查研究报告》显示,中国跑步者的人均花费为3601元。而据体银智库粗略估计,2017年度马拉松衍生经济市场容量或达到7526.09亿元。


无论从不断增长的跑者人数看,还是从不断增加的赛事数量看,自2014年以来爆发的“马拉松经济”正处在一个新的风口之上。


本文刊登于2018年4月下法律与生活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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