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飞去这些“复活”书店,Bye

iWeekly周末画报2018-12-10 08:29:07

在网络飞速发展的当今,似乎新书书店要寻得生存之路愈加困难,而二手书店,近年却有兴起之势——具循环再利用的环保精神、远离喧嚣的独立性,但其潜移默化地与城市品格融合,则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我们对亚洲独具特色的二手书店进行观察,看看在这场二手书店“复兴潮”中,它们在以怎样的形态各自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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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岛上书店的乌托邦


在诸多文化人眼里,高速发展的香港渐渐带上了“文化沙漠”的标签。那些被冠以“独立书屋”的店面看似美好文艺,但仔细打量却是门可罗雀的风景。然而正如加布瑞埃拉在《岛上书店》里写道:没有谁是一座孤岛,每本书都是一个世界。或许正是这样的理念支撑着生活在寸土寸金的土地上的书迷们,用心筑造属于自己的一方乌托邦。




位于湾仔的“实现会社”成立于2011年11月,是一个集合二手书店与艺术空间的合作计划社。书店起初坐落于上环,但经过两年的艰苦经营终因不敌“社会现实”的压力而搬迁。




涅槃后的实现会社坐落在富德楼的二层,这里的租金相对较便宜,店主陈可乐也对书店和艺术空间进行了复合式改造。这间斗室除了售卖精选文史哲书籍外,也曾举办过多次著名文艺活动:从讨论会、读书会、放映会、发布会到小型表演,小小空间里总是站着充满理想的青年,这里孕育出丰富多样的可能性,也是不同领域、圈子、话语和阶级的互相切入。




从上环到湾仔, “实现会社”除了地理位置上的转变,定位和品格上的调整也给整个空间注入了更多自由的空气。 “本来在上环想提供一个人文空间,联结附近的艺术创作者和普通上班族,通过对话沟通擦出火花,向更理想的世界迈进。可惜上环并没什么文化界,有的基本上只是一些阔太太开的艺廊而已。


”可乐说道, “来到这里后,实现会社开始主打人文学科二手书,除有心人的捐赠外,也会主动收购有价值的旧书。近年来主流媒体很容易就把我们定位成‘青年人寻梦’,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我理解的做文化事业或者书店,是迎着失败去做的,最终自己也会成为前浪。书店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浪漫的心灵寄托,反而是必要的知识介入。如果符号世界不与现实世界纠缠,现实就不会是一个自觉的现实。



实现会社在著名的艺文形态集中地 ——富德楼的二楼


或许从生存策略的角度看,这未必明智,但也可以看出实现会社的理想性格和执着。陈可乐认为,经营书店并不是开心不开心这么简单!对他来说,应该要做到致命的认真才是生存法则。不能只抱浪漫心情去欣赏其存在,理想抱负也需要物质条件作为基础,希望更多青年在消遣之余也能真正实现自己的社会价值。


虽说“序言书室”和“实现会社”的投资人同为Daniel ,但“序言书室”却和“实现会社”走着完全不同的路线。这爿悄悄位于旺角闹市区高楼的书店多年来屹立不倒,而要找到书店必须经过九曲十八弯的居民通道和局促的电梯间。慕名而来的多为社会学书籍的拥趸,这类冷门生僻的库存也因为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有志学者而焕发新的生命力。



和无章的过道相比,序言书室的内部给人的却是清风徐来之感:不同于大型连锁专业书店,这里的静谧给注重私人氛围的读者营造绝佳的阅读环境。全屋主要以人文、社会学术书籍为主。或许有些书在外面连锁书店都有卖,但它们往往因销售不佳,而被摆在角落。


在序言,这些被冷落的书能另有机会被人看到。加上分隔有致的区间和类目,给专业人士提供最便捷的选择,在这里,旁人眼中生涩枯燥的哲学书册和社会科学书籍成为了当仁不让的主角,而挑书的过程中也有可能偶遇知音,这种感觉也是书店的初心。




和“实现会社”相似的是, “序言书室”也会经常举办座谈沙龙,串联起香港知识界,成为有力的文化发声平台。三位书室的创始人是来自香港中文大学哲学系的女生,立志传承文化先驱的精神,咬紧牙根在这片被商业价值笼罩的土地上努力创造文化价值。店主之一的 Timmy 说, “以前在中大念哲学时就常组读书会,一起读些比较难懂的经典书目。毕业后,在考虑就业出路时,我们就曾不断地问自己,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哲学应用出来?


原本我们想开的是沙龙形式的咖啡厅,但在香港咖啡厅是被当做比较潮、比较消费主义的象征,于是后来我们决定开书店,同时保留举办沙龙、论坛的想法。依照目前的经营状况,其实还没有办法让我们三位都能全职经营书店。但当初触发我们出来开店的原因很简单,毕业工作几年后,大家都不断地思考,到底什么才是真正想要的?这间书店就是答案。”




虽然发展速度仍然缓慢,但整体而言序言书室呈现增长趋势。当初开业前,几位学术界支持的前辈都认为撑不过两年,现在这样已是远超过他们估计。店主说, “其实近来香港社会因为本土意识的兴起也开始有了转变,有许多人愿意来找些跟香港研究有关的书籍。这种现象在以前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还好我们有海内外的各类支持,所以这个空间也算是我们对于生活的序言。”(撰文:陈寅蓉)


台湾

以书交换的人情温暖


台湾的二手书店,数量非常多,形态多样,有如茉莉书店等已经形成连锁化、规范化的二手书店样本,也有具独特选书品味和个性的二手书文化空间。而在远离喧嚣的小城和乡村中,艺文传播渠道的匮乏,滋生出一些具有在地个性的二手书屋。这些书屋多存在“物物交换”的形式,可以用书换菜、换宿,让循环利用资源的二手书精神在乡间传播,摒弃金钱交易的物物交换方式,更有暖暖的人情味。




台湾原住民知名歌手胡德夫一曲《太平洋的风》,唱出他对故乡的感情,也颂扬台东美丽山海情,如同他在歌词里所唱 : “最早世界的感觉,最早感觉的世界,舞影婆娑,在辽阔无际的海洋⋯⋯太平洋的风一直在吹……”不同于大都会拼命往天空建设发展,远离台北繁华的台东,处处可亲近太平洋的城镇,至今依然保留小巧的两层透天厝排楼。近年来, “移民东部”俨然成为显学,尤其一批批艺文人士进驻后, “铁花村”音乐号召了许多不安定的灵魂,无数游子受到启发来此“找自己”,甚至定居变成“台东人”。在台东兴起此番新风潮之际, “晃晃二手书店”的出现肯定不能被忽略。



▲以书换宿的晃晃二手书店主人素


四年前,创店人素素单纯想提供朋友换宿空间,鼓励以书换宿,无心插柳下,逐渐演变成现今规模 :  一年举办50场新书发表、20场音乐表演活动,各地有志青年前来取经……影响力不言而喻。独立书店经营不易,但开书店或到书店工作,却依然是当代文青梦想。来自马来西亚的林洁珊,来到晃晃后就再也离不开,如今留下来负责选书与活动策划,推荐好书、邀请作者来做讲座, “每天陪人聊天就是我的工作。”她笑说。


虽然是林洁珊一句半开玩笑的话,但因此传递出“晃晃”浓厚人文自由性格。叶觅觅、万芳、吴明益……很多文化人都来过“晃晃”, “晃晃”因此也成为一个文化聚集地。 “晃晃”的可贵,不仅在于重塑阅读氛围,更扮演复兴小区文化的角色,提供在地作者发表舞台,如这里有卑南族原住民小说《暗礁》、《白鹿之爱》、《夏之黎明》等具备台东意识的独立发行书系、音乐。




如果说“晃晃”是旅人在台东停留的一个客栈,宜兰的“小间书菜”更像是当地人获得知识交流益处的实在来源。从台北乘车穿过雪山隧道,仿佛搭乘哆啦A梦的时光穿梭机,刚刚眼前都还是纠葛的水泥丛林,不到一小时,就能见到满眼的绿、葱郁的雪山山脉以及漂浮在海上的神秘龟山岛。 “小间书菜”位处宜兰员山乡深沟乡间,外观看起来与一般农村常见的低矮平房没什么两样,不过整修时,刻意保留挑高屋顶和直上屋瓦的木制碾米机,道出这里曾是个碾米厂。


为何想在农村里开书店?“小间书菜”主人杨文全与“执行长”彭显惠的出发点,是因为来这里参与“俩佰甲”小农耕种驻点计划后,发现当地很难找到书,因此兴起不如“自己来开间书店吧”的念头。




两位主人放弃大城市的科技业工作,在宜兰的乡间田地种植有机水稻、蔬菜,把自然的农业理念带给更多人,也让乡村有一处交流知识的艺文空间。书店里的木柜与桌椅,多数是运用拆卸旧房子的桧木重新组装而成,老屋翻修过程就是一本书。然而, “小间书菜”最引人津津乐道的,是“以书换菜”,木台和冰箱中随时摆满当地小农自产自销的季节作物,从自产米到洛神花、手工酱油等应有尽有,顾客可以用自己闲置的二手书,换取新鲜的农作物,俨然是一处农青行动杂货店。


以书换菜,既鼓励当地人阅读,也促进有机概念的农业。这里,呈现宜兰不断崛起的小农现象缩影,凝聚着有理想、坚持走对的路的小农力量,卖书,更卖理念,持续呵护着对抗喧嚣的心灵种苗。


其实,二手书“交换”的概念并不只存在于乡村田间,在台北市大安区的繁华闹市中,就有这样一家“以书换书”的二手书店—— 伊圣诗私房书柜。在书店的院子中,是一棵五六层楼高的芒果树。对店主黄禹铭来说,保护了这棵芒果树对他来说是特别欣慰的一件事,因为芒果树伴随着当地居民一起成长,也承载了他们的记忆和情感。芒果树聚集了当地居民,以书换书的方式也颇受居民欢迎,这些都成为促进社区情感交流的方式。


▲伊圣诗私房书柜院中被“保护”着的芒果树




这些有温度的故事,都让这些二手书店与当地人更加亲近。以书换菜,以书换宿,以书换书,这些物物交换的形式,摒弃用数字明码标价的斤斤计较,更有浓厚的人情味道。 (撰文:叶于菲 图片提供:远流出版、梦田文创、伊圣诗私房书柜)


京都 

书砦梁山泊+初春书市


在京都读书,最愉快的课余活动莫过于逛旧书店。去其他城市,也一定要去旧书店看一眼。去冲绳的离岛石垣岛,风景清澈如世外,竟也在那里邂逅了日本最南端的旧书店,虽然小,但还负责给周边更小的离岛输送图书。在小豆岛,也有一家小小的旧书店兼咖啡馆,且图书品味甚佳,令人惊喜。店主听说我从京都来,很开心:“感谢你远道而来,照顾我们的生意!



京都的善行堂,不知你有没有去过,我们和店主是好朋友,经常在网上有联系。”我也很高兴,因为熟悉的善行堂刚好是我到京都的那一年开张的,店主说过,我们的店和你一起在京都成长。同样,在东京的旧书店,听说我从京都来,大家都会谈自己跟京都某某店的老板很熟,某某老板收书眼光最好。


日本的旧书店最早起源于京都,发展于东京、大阪,再遍及全国。不少曾经在京都经营的店主,去东京开辟市场,得一席之地后,门下弟子也多有回到京都开店的。往复之间,亦促进书业、学问的密切交流。这种风气,自明治年间起兴盛,至今,爱书人走到全国任何一处旧书店,都仿佛熟谙一种接头暗号,往往会有超出书本身的收获。


在京都沿寺町通由北向南,穿过热闹的四条通,街区骤然一静,到了游客轻易不涉足的区域。继续走下去,还有三密堂、吉村大观堂……再走几步,就到了书砦梁山泊。




这个名字起得十分好,因此虞云国先生的访书记,直以此为书题。店铺不甚张扬,路边有一张招牌,一楼是书库,要走上堆满书籍的楼梯,才会到二楼的书店。空间纵深,摆满接到天花板的大书架,分类明晰,气氛有如图书馆,是所谓的“硬质旧书店”,即所收书籍偏重传统研究书,非普通趣味书。


店铺创业于1973年2月,本店在阪急梅田,后在京都开分店,最初在百万遍西北角,后迁至今址。店里还定期发行旧书目录《书砦》,水平颇高,很受专业书蠹尊敬。店内空间颇有昭和之感,书虽然多,却十分整齐、清洁,足见管理的精心与功力。


通往柜台的小径也堆满书,总觉得这样的地方会敦促人们变瘦,只有节制的肉体,才能穿过这逼仄的窄路,灵魂却得以挣脱束缚。但在店里的确要留神,不小心就会碰翻书堆。冬日,店里会开灯油炉,炉子上烧水,也是十分怀旧的场景。




京都不止书店多,一年还有三大古本祭,5月初在平安神宫劝业会馆的春季书市,8月中在下鸭神社的夏季纳凉古本市,10月末11月初在知恩寺的秋季青空古本祭,不仅是书蠹们的狂欢节,连平常对书兴趣一般的人,也难免被热闹的氛围感染,一同参与。2015年初以来,京都古书研究会又于初春新增一场书市,在旧书店主们活动、交流的据点古书会馆举行。


时至今日,京都还有不少旧书店固守古都的矜持,只相信面对面的交往与生意,不开通网店。近一两年重心转向网购,逛旧书店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一去,还是会有意外的收获:啊,原来竟然有这本书!或者是听说师友刚去某店,竟然买到我在网上一直没遇到的书。这便是实体店的魅力,与仅有条目的网页不可并论。




京都古书会馆地方并不算大,初春书市,一早就去,冷雨零星,没想到门外已聚集了许多书虫。门一开,大家便急忙涌进会场,热烈情形实超预料。书市买书,价格总会比平常低一些,大家因有过节的心情,买得也格外冲动。出摊店主都是老熟人,一见面,就笑说,早!一直以来多谢你的照顾。可挑到中意的书?这亲切可爱也许是令人对京都书市格外偏爱的缘故。旧书店的故事,三言两语实难讲够,好比饭岛书店的老爷爷,非要坐下来细细聊才行。撰文:苏枕书



2015初春古本祭,正在修书的麻里夫人


名古屋

饭岛书店


名古屋的旧书店数量仅次于大阪,为日本第四——前两位是东京与京都。平常在网上买书,经常会遇到名古屋的店,譬如山星书店、大学堂书店,皆历史悠久、实力雄厚,在日本旧书界都有名气。在名古屋散步旧书店街,乐而忘返。印象深刻的是饭岛书店,从前也在网上买过他家的书,是创业于年的老铺。店面静谧,店铺纵深,两面书墙当中,还有两排书架。此外,门边、柜台内外都堆满书籍。店内有很好闻的防虫剂香气,可知一定有线装书卖。




仔细观察架上,忽而柜台内的老爷爷颤巍巍走出来,说倘若要看高处的书,可以拿凳子,也可以叫他取。我忙道谢。听说我从京都来,他很高兴,索性招呼我到柜台边小坐,为我泡茶拿点心。老爷爷是饭岛书店第三代主人,从小跟着父亲在店里,耳濡目染,大学一毕业就继承了店铺。饭岛家与东京八木书店世代交好,老爷爷小时候跟父亲去东京神保町,就住在八木。文献学家长泽规矩也与饭岛家素有交情,每番来名古屋,总要在他家住一夜,看书、买书、谈书。


“真怀念啊,长泽先生,是真的爱书呢。看到书的表情都变了,就那样笑,特别欢喜。”老爷爷回忆旧事,也一脸笑意。足足聊了两个钟头,老爷爷将他看重的书一册册取给我看。有些我显然无力购买,连忙推辞。他却全部打开封套展示给我:“做学生,的确买不了很贵的书,但可以看看呀,你尽管看。”见我喜欢的样子,他也十分喜悦:“这样最好了。你下次来名古屋,还可以来看书,住在我们家都行,尽情地看。”撰文:苏枕书


东京

通志堂


东京的通志堂、神户的カラト书房,虽不是历史悠久的老铺,但平时在网上购书,店主勤勉热情,发货、包装体贴,很难不令人留心。网购书若被订走,主人会在邮件里道歉。书寄来,不论多大额订单,都可后付款。偶尔电话下单,听得出主人会讲一点汉语,十分熟悉书目,交流很愉快。年底,收到问候邮件,“这一年,感谢你的照顾。来年还请多多关照”云云。中国学专门书店很依赖全国各地的专业研究者与学生,不少老师和书店老板的缘分,都是从学生时代起便结下的。旧书店主人见证研究者成长,研究者又将学问和各种学界信息反馈给旧书店主人。




有些店主去世,年轻继承者学养、气度不如父辈,也会令研究者寂寞感伤。研究者退休或去世,将书籍再卖到旧书店,便是人与书的轮回。而真正来到常网购的通志堂的实体店,又是另一番体会。店面不大,入口是狭窄的过道,两面书墙,又堆满书籍,仅容一人勉强而过。店内放着悠闲的古典音乐,主人伊藤先生从过道深处柜台的书堆里站起来,一脸明亮的笑容:“我猜就是你,因为今天下雨,没别的客人。”我也被他的笑容打动,比想象中更和善、亲切。


伊藤先生是宫城人,大学时代想做记者,去某大社就职失败。茫然之际看到琳琅阁的招聘广告,觉得很有意思就去应募。顺利通过后,才知老铺书店的学徒修行,完全是一片新世界。琳琅阁修业年后的年,因已深爱上旧书业,于是决定开自己的店。既然是中国学专门书店,取名首先得传递一些字面信息,比如“紫阳书院”“朋友书店”。再者字要好读,某位老师曾批评“高畑书店”名字不佳,因为用了和字。挑来挑去,选中“通志堂”,着实不错。伊藤先生说,的确有不少客人因为店名过来买书。



▲东京通志堂的伊藤先生


他性格开朗,告诉我不少书林、学界的八卦。我说,您不如像反町茂雄他们那样,也写书吧。他道,那得等我活到无论讲什么都不得罪人的年纪。问他可有考虑后继问题,他笑,自己三个儿子,前两位都已就职,对旧书并无兴趣。“小儿子嘛,倒有理想,他想—— 踢足球。”“不是做作家?”我笑。日语里,“作家”与“足球”发音略近。他也笑:“不不,是踢足球。我随他们去啦,要是对书没感情,好好的书店也会毁掉,不必勉强。”(撰文:苏枕书)



▲日本紫阳书院的主人镰仓先生表示,读书的猫可以代表自己


编辑:张隽、刘天韵


内容转自《周末画报》第890期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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