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寺观画卷

花开旅路分享2019-06-09 21:59:52

 


 

三四月的故国,经常下雨,感觉到处湿漉漉的。偶尔晴起来,“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景色就常被忽视。等终于天青月明,生出踏青的心思时,却已是五月新绿的季节了。虽也有月季郁金香等开放,却还是到处散发出的各类树草清香作了主角。于是就有多愁的诗人,做了“春无踪迹谁知?只能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的句子来。

   

今春(注:好几年前了),我一直在名古屋、华南、华东间移动,工作之外,周末也逛了几个寺院。一路上处处陪伴着我的是紫色、粉红和雪白的踯躅花。


大家就跟随着我,一起去看看吧。

  


寒山寺

 

到了苏州,住宿在桃园度假村。在日本街吃好饭以后回房间时,看见小楼中间有动物躲进了草丛里,仔细一看,像是野鸡或野鸭的样子。第二天早上,看到庭院里有两只野鸭在散步。估计昨天晚上就是它们吧。

 

晚十一点半左右有像汽轮扑扑扑的声音响起,第二天一早打开窗户一看,窗下就是京杭运河,蜿蜒地往苏州北面流去,寒山寺的佛塔也看得清楚。

 

走路过去草草游了寒山寺,庙里除了各类新碑就是各种各样的大钟。游客拥挤不堪,和尚对客也仿佛按金钱地位变换嘴脸。寒山寺,应该是存在于寒夜钟声响起的客船里的吧。

 

大雪纷飞,无名小庙。如懒残和尚般在积薪里煨芋,烤着柴火喝茶听风看雪。或是枯瘦的深秋,在一个落叶怎么也扫不尽的山寺。手捧金刚经,念几句然后想一想。思想的间歇,有风声簌簌刮过木窗外的梧桐树枝,又转为寂静。还有微雨连江的夏夜,远处飘来的钟声划破黑黑的雨幕,发亮的卵石边有开放的紫阳花。在方丈里静静的坐禅到天明,雨声如轻而连续的木鱼,当做了背景。

 

上述的隽永禅境,若没有真善美的心灵,自己去寻找,现在的故国大地,很少了吧。

 



 

二严寺

 

南桥二严寺是元朝建的,《涅盘经》第十七卷说“二种庄严”,一者智慧,二者福德,称为“福智二严”,故取名“二严寺”。门票六元一张,顺便把司机的票也买了。

 

庙不大,里面有观音殿和弥勒殿,还有很粗的两支香樟树,用水泥造了栏围着,据说有六百年历史。看介绍看不出是什么性质的佛庙,不太像禅寺。我估计元朝的寺庙,又是在当初偏远的东海荒郊,不会太讲究,净土宗的可能性多些。看介绍说这里的观音像是用檀香木雕成的,便走过去看,却看到载我的黑车司机小钱撅着屁股,正在观音旁边的财神像前拜的起劲。出门上车时我就笑他:“末想到侬拜勒嘎起劲!” 他红着脸回答“碰到财神总要拜咯。”

 

   


任嚣墓、三元宫

 

到了广州,木棉还没有全开,榕树的根一条条的倒垂下来。透过浓密的树叶,有点点的雨丝飘下来。空气潮湿,略略有点热气。住在广东迎宾馆,是因为里面有任嚣的墓,而且还曾是旧广州都统府以及平南王尚可喜王府的所在。

 

安顿好了以后,看了房间里的介绍,说是墓就在宾馆后面的小山坡上。

 

出了门,往后面走,迎面碰见一位保安,我就问他:“你知道墓在那里?”。保安一脸茫然,我又问了另一个保安,两个人都不知道什么墓,更别说任嚣了。我自己也觉得这样问有点傻,就径往后院寻去。走了几步,看有一块方圆二三十平方,高四五米的小土坡。上面有一棵尺把粗细的榕树,周围就是红红白白的踯躅花,都没有完全开放,被雨水一淋,非常的娇艳美丽。看介绍估计墓地就在这个山坡上了。

 

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任嚣的墓碑或旧王府标示之类,就下了土坡。出了偏门,叫了出租车到三元宫。

   

先用硬币打发了几个乞丐,买了一元钱的门票进门。三元宫和华南地区佛教寺院偏重的红黄着色比较,显得很朴素,整个建筑以黑灰白为主,几座楼的房子还连在一起,香港广州一带很多的骑楼可能还是受了它的影响。从观的历史看介绍说是在秦赵佗庙的基础上,由东晋南海太守鲍靓重建。道士葛洪曾和鲍女结婚后夫妻同修,一直在这里住了三十几年。道教以天地水为三元,观里供天尊,太上老君,吕洞宾,鲍姑等像。据说每年上、中、下三元节时的香火为广州第一。

   



六榕寺

 

大名鼎鼎的六榕寺可能大家都知道的,华南五大丛林之一,和南华寺齐名。寺庙位于广州市六榕路,名字来自苏东坡海南贬还时的题字。旧名宝庄严寺,南朝梁昙裕法师携带柬埔寨的佛舍利到广州,时刺史萧裕为了迎接这一佛宝特意修建的。当时还建了一座塔来供奉佛舍利,就是现在有名的花塔。

   

花二十元买了门票走进寺院,先看了方丈室,看见了已经逝去的云峰长老的一些照片以及他为了寺庙恢复而和广东政要包括叶剑英元帅等来往的书信。此人的照片果然如评价的“相貌似峰,音容如云”,具一代高僧的面相。除大雄宝殿的三尊铜佛外,庙里还杂乱地放了些佛像和菩萨像,每个像前总有人烧了香在拜。我转了一会,就去爬花塔。所谓花塔,是一支直插蓝天的枣红色宝塔,下面压了舍利,塔身红白相间,所以人们又习惯地称其为花塔。进塔还要另外付十五元,我爬了四层,见塔里面雕了“斗战胜佛”等,往下看,见偏院里穿了朱红方僧衣的大和尚红光满面的走着,旁边两个穿着青衣前后跟着,弯着腰说话。觉得无聊,还是下了塔,坐在冷清一角看满院的踯躅花。

 

虽然时序还是三月,华南的踯躅花却红的紫的白的开得很盛,不禁想起了韩愈的“踯躅闲开艳艳花”和“莫令炎瘴送生涯”的诗句。看庙里的广告栏里,贴满了名人照片,和别处庙观情况差不多。

  

十年前在日本北海道的曹洞宗某禅寺里住过一段时间。说住过不说修过,是因为和尚和太太人非常善良,和尚职位是世袭的,每天不和我谈论佛经,却带我到处吃饭喝酒。过了一段时间,和尚和太太决定把女儿嫁给我,把女儿从札幌叫了回来,然后很正规地问我如何想。我犹豫了几天后回了名古屋,然后打电话去说做一段时间弟子可以,一辈子做和尚就算了。

 

这座寺庙前后开满紫色的熏衣草,连同天上的白云以及后院的露出红茎的胡萝卜,紫黑的茄子,绿的豆荚,黄的玉米棒等构成一幅绝美的图画,我明白这种美景是我做过客才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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