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收复淮南

历史故事连载2019-11-11 14:16:57

高帝年长,得一怪病,厌恶见人宫中,令守门吏不准群臣入。萧何、周勃等臣都不敢进,一连余日。舞阳侯樊哙从代地回京,闻听此事,昂然造访,撞开宫门闯而入。各大臣随后跟进只见高帝躺床上,头枕人,翘着二郎腿,优哉悠哉。樊哙等跪下,流泪说:“昔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天下已定,何慵怠至此!陛下不与臣等计事,独与一者绝乎?陛下岂不知赵高高帝听罢,一跃而起,与群臣同出禁宫

 

十一年七月,淮南王英布反。

侯韩信被夷三族心已惊;及彭越以其分赐诸侯使者到淮南,布正打猎,见大恐,遂回队,私下使人部署军队,布设关卡,以防不测

说来合该有事。布宠姬因病就医淮南国中大夫贲赫对门贲赫以为机会难得,备下厚礼,与该医家同饮,欲因此巴结英布该姬回家在英布前说了贲赫许多好话。谁知英布一听,竟怀疑她与贲赫抓贲赫治罪。贲赫见弄巧成拙,抢先乘传车跑到长安告发英布谋反。高帝看过举报信,跟萧何商量。萧何“英布不至于,恐仇人诬告。请系贲赫,使

布见贲赫畏罪逃去,已疑其到长安状;汉使者来,查出不少证据英布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贲赫家,反。警讯到京都,高帝赦贲赫,任为将军。

 召集众将询问。诸将说:发兵击之,坑杀竖子耳。何能为乎?汝阴侯滕公夏侯婴,素闻原楚国令尹薛公有韬略因登门征求意见。薛公说:“固当夏侯婴问:“事已至此,先生何见?”薛公说:有三策:若用上策,崤山之东汉所有;用中策,胜败之数未可知用下策,可高枕无忧”夏侯婴问:“何为三策?”薛公说:东取吴,西夺楚,吞并齐鲁,传檄燕、赵,固守其所,山东非汉之有也,此为上策;东取吴,西夺楚,并韩魏,敖仓之粟,塞成皋之口,胜败之数未可知也,此为中策;东取吴,西夺下蔡,南并越,自长沙,可高枕无忧矣,此为下策”夏侯婴又问:“先生以为,其用何策薛公说:下策。”夏侯婴问:“何故弃上、中策不用,而用下策?薛公说:“英布其人,骊山刑徒,勇气有余,大志不足,志在为王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也故谓其用下策。”夏侯婴见说,颇感欣慰,遂告辞,以其言转达高帝。高帝召见薛公千户。

高帝身体不适想遣太子带兵击英布。这时周吕侯吕泽已死,“商山四皓”移居在吕后次兄建成侯吕释之所,得知此事后对释之说:太子将兵,有功地位无以复加;无,则从此何不急告吕后,乘间以求上,请上改变主意。

吕释之以告吕后,吕后一听,为太子担心,寻机在高帝面前哭求说黥布天下猛将,善用兵今诸将皆陛下故,令太子将此,无异使羊将狼,莫肯为用且使黥布闻之必以藐视我军鼓行而西耳。上虽病,即便车指挥,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为妻子,亦当自强耳高帝听得心烦,说:“吾固竖子不足遣!

十二年十月,高帝赦天下死罪以下,皆令从军亲统大军二十万,以车骑将军灌婴为先锋,周勃、郦商、靳歙、庄不识、唐历、卫、申屠嘉等为将,丞相陈平、太仆夏侯婴、御史大夫赵尧从军,出征英布一面传檄诸侯,征调各路人马来会。

留守群臣送行到霸上抚着高帝车轼,哀痛流涕说:“昔秦王击天下,未尝自征。今上常自征,是我汉朝无人乎?” 与高帝同乡,高帝起事时,譄以舍人常为高参乘,从入关,还定三秦,到平定天下,始终对高帝倾心相爱。周并无战功,高帝因忠心,封为信武侯。每逢高帝出征,其必痛哭流,手抚车轼,依依不舍。此时高帝听了,倍感亲切,遂晋封为蒯成侯食邑三千三百户,更特权:入殿不趋,杀人不死。

留侯张良拖着病体送行到曲邮,对高帝说:“臣,实病重。楚人剽悍,无与争锋”因建议高帝太子为将军,监领关中军队,以安京师。高帝说:子房虽病,亦当卧床傅太子。当时,叔孙通太子太傅,遂以张良代理少傅事。于是上郡、北地、陇西车骑兵,巴、蜀两地步兵,及京师中尉军队三万人,为太子警卫,驻扎霸上,以防不测。

这时,樊哙在代地传来警报,谓原韩王信、陈豨联络匈奴兵,分两路南犯,复夺代地。高帝大惊,因遣周勃分兵五万援代。临行,陈平吩咐周勃说:“韩信之叛,事出有因,将军可用言语感化之。彼能回则回,不回亦可消其锐气。”周勃领计而去。

周勃到代地,与樊哙两路击。周勃西攻雁门、云中,迎击陈豨;樊哙东取无终、广昌,迎击韩王信。周勃以陈平计告哙。韩王信驻军参合,樊哙使柴将军致书说陛下宽仁,诸侯虽有亡,唯可回头,辄复位号不诛今王以败亡走胡,非有大罪,请即自归!韩王信回信说陛下起自布衣,南面称孤,此仆之幸也。荥阳之事,仆不能死,囚于项籍,此一罪也寇攻马邑,仆不能坚守,以城降之,此二罪也今反为寇将兵,与将军争一旦之命,此三罪也。昔文种、蠡无一罪,身死亡;今仆有三罪于陛下,而欲求活于世,此伍子胥所以于吴也。今仆亡匿山谷,旦暮乞蛮夷,仆之思归,如痿人以望直身,盲人以势不可回矣”遂战。 

 

却说英布造反之初,对部将说:上老,厌兵,不能来。其余诸将,独患韩信、彭越今二人皆已死,余不足畏也”遂反。果薛公所料,东击荆地。荆王刘贾不能敌,败逃富陵,再战,再败身亡。英劫持荆兵,渡淮楚。楚王刘交迎于徐、僮间,兵分三支,成犄角之势,以为互援。有人进谏说:布善用兵,民素畏之兵法‘兵战自乡易散’。今为三支,敌败一支,余二支皆不战自走安能相救楚王不听结果被布攻破一支,另两支果然四散而逃布引兵西(今湖北)

诸侯军陆续会齐。曹参以齐相身份跟齐悼惠王刘肥将兵十二万来会高帝甚慰。

灌婴领军先行,与英布前军相遇,两军相交,灌婴阵斩两将,淮南军大败,退至甄邑。灌婴挥兵继进,驻于庸城。英布闻前军失利,率主力跟进。高帝率大军也到。高帝站立城头,见淮南军容甚壮,布阵有当年项籍之风心里有疙瘩因见布,远远责问道何苦反?见高帝亲来,内心已怯,强打精神回答“欲为帝耳”高帝便。众将士磨拳擦掌,纷纷请战。高帝令出战。城门开处,汉军分数路而出。布军分头迎战,阵脚不乱。陈平见了说:“楚人剽悍,不宜争锋,暂收军,再缓图。”高帝以为是,鸣金收军。英布也收军。

布军大司马对布说:“汉军精锐,不可争锋。彼远道而来,粮草辎重,难以为继,我可分兵袭彼粮道,汉军乏粮必退,我趁其退而击之,可获大胜。”英布以为然,遂驻军待着,派兵侦察汉军粮草。

汉军中,陈平献计说:“英布军渡淮西来,淮南必空,我可分兵袭其淮南。英布闻后方有失,必乱而南援,我乘乱击之,前后夹击,可获全胜。”高帝采纳,命曹参率齐兵袭击淮南,使诸将轮番搦战。

一连数日,互有胜负。忽一日,见布军拔营退去高帝知其撤军南援,即发全军追击。

陈平说:“英布深得用兵之道,须防路中埋伏。”高帝领悟,令灌婴为先锋先进。高帝行至一山峡间,忽然两旁林中,箭飞蝗射来,急欲退时,左胸已中一箭。夏侯婴急忙上前护驾。

原来英布见汉军来追,埋伏两旁林中,放过汉军前锋,专袭高帝。淮南军射了一阵,鼓噪而出。英布知高帝已被射中,收弓舞槊来拿高帝。正在危急之时,忽听一声喊:“休伤吾主!”一少将飞马挺枪而至,接住英布厮杀诸将乘势救了高帝。来将却是皇兄刘仲之子刘濞。刘濞年方二十,虎背熊腰,颇有蛮力,此次踊跃从军,不想在危难中救了高帝一命。刘濞与英布大战四五十合,渐渐力不能支。这时,郦商、靳歙、庄不识、申屠嘉等将杀到。淮南诸将接住厮杀。两边正混战,喊杀声自远而来,烟尘起处,灌婴将兵杀回。英布两面受敌,不敢恋战,杀开一条血路,引兵逃去。汉军追击一阵而回。

左右将高帝扶入帐内,使医官调治,幸好箭伤不深,并无大碍。陈平说:“布大势已去,陛下宽心。余下之事,诸将可为矣,陛下安心调治。”高帝说:“汝等休要我,速取黥布头来。”遂使灌婴统军,追杀英布。

英布急急渡淮南窜,见后汉军追得紧,立住阵脚再战,大败亏输,再战,再输,如此数次。这时曹参已定淮南,英布知不得回国,因在淮河沿岸与汉军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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