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奈良旅行手记】DAY4·国宝展Ⅲ期与妙心寺

夕廬2018-06-12 10:53:56

DAY4  

行程

京都国立博物馆(国宝展Ⅲ期)-京都御所(预约)

-妙心寺(法堂·退藏院·桂春院)-等持院-三条河源町

       早晨的四条通和乌丸通干净又清爽,如果不需要找寻公交车站的话,那当然是一个美好的开端。京都国立博物馆的国宝展三期从当天开展,从乌丸四条到博物馆可以通过阪急电车换乘京阪电车再步行的方式,也可以从四条乌丸站乘坐巴士前往。实际上看似为了少走路和少花钱选择了快捷的公交系统,最后才是多走路和多费时的罪魁祸首。

       京都的车站,尤其是一些枢纽公交站,与国内的公交车站最显著的区别是,同一个站名所涵盖的站点不止一个。比起对向车站同名的我国的公交系统,像四条乌丸这样位于四条通和乌丸通交叉口的大站,至少会对应有四个所在方位不同的车站,实际的情况是如下图所示的,名叫“四条乌丸”的公交车站有7个,而Google等导航APP在处理公交车站的导航时,只能导引到站名,无法细化到1/7,因此在这里找不到站是常有的事。即使是询问了当地人,也无法马上得到答案,他们也需要根据车站给出的引导图来帮你寻找你要乘坐的公交车站到底在7个中的哪一个,更遑论深陷云雾之中的外国人能不手忙脚乱了。

京都国立博物馆·国宝展Ⅲ期

       与其说早上的公交车的拥挤程度也不输于我国,不如说东山方向始终是人流集中处,因此确实还不如轨道交通+步行来的迅捷。尽管京都有不少景点和公共设施都配备有停车场,实际上很少能看到市民和游客驱车前往的场景,更遑论停车场位满,等候入场的汽车在门外路边排队的情景。而这一次,在国宝展三期开展的早晨,于国立博物馆停车场门外等候的车辆已经排出了百米开外,进入博物馆大门以后,等候进馆的人群也已经排行了上百米。入得平成新知馆后,又需在一楼排行一圈,而中途可以取阅专门为这次国宝展发行的报纸,提前了解展出文物的信息。

       Ⅲ期展览于我而言的看点在金印、书法、宋版书、天目盏和禅画。为了疏导人流,所有观展人员一律先从三楼进入展厅,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隋代智永的《草书千字文》,而后是南宋庆元年间宋版《后汉书》,放置在三楼展厅里的金印,则需要特别从二楼开始单独排队才能看到。二楼展厅里最引人注目的是禅画牧溪《观音猿鹤图》与梁楷《释迦出山图》。一楼在二期时曾放置曜变天目盏的那个展厅,这次则摆放上了油滴天目盏,环绕着它的是南宋无名氏花鸟画,龙泉窑青瓷,宋高宗御笔《徽宗文集序》。

書法


       书法是三期很大的看点之一,当然这并非是说一期和二期展出的书法作品不够分量,而是三期的书法作品有其独到之处。

       首先是智永的《真草千字文》,作为书圣王羲之后裔,智永在书法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并且其人和《兰亭序》的流传有着密不可分联系。无论是“萧翼赚兰亭”中,唐太宗派人从智永弟子辩才手中骗的《兰亭序》真迹,还是如部分美术史和历史学家考证认为《兰亭序》乃智永伪作,都证明了智永是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递藏过程中的第一号关键人物。而这份诞生于隋代保存于日本,多少已经显得有些破旧了的《真草千字文》大约可以算是早期传世书法作品中比较可靠的一件真迹。而从其的笔法来看,确实与不少王羲之的作品有着一定的相似度。而这种相似度不能完全用家学传承概括,因为初唐三大家的帖也带有这些特点,这是时代风格。

       其次,宋高宗的《徽宗文集序》。宋代帝王善书人尽皆知,宋高宗的真迹也见过一些,如前些年浙博唐宋书画展上有徽宗、高宗、孝宗祖孙三代墨迹,去年杭州地区拍卖会上流出的传高宗、孝宗、光宗、宁宗祖孙四代手卷,以及保存在杭州碑林的宋高宗亲笔书写的太学石经。但这次日本展出的高宗御笔其保存的完好程度令人吃惊,纸张淡雅,墨色鲜艳,仿佛如新。宋高宗的楷书堪称教科书范本级别,以至于身旁同样在观看此一物件的两位日本女士不断的惊叹,就像是机器制作出来的一样,太美了。宋高宗在提笔写下这一长卷的时候,内心大约也十分复杂吧。作为宋代帝王中唯一算得上在生育方面高产的宋徽宗的第九个儿子的赵构,因为排行居中,母亲韦妃又不受宠爱,尽管史书记载其在皇子和亲王时代,算得上人品端正,写的一手好书法,主动请缨去金国当人质,还练得一手好臂力,所有一切的努力和闪光点都无法改变他在宋徽宗心中的存在感底下导致的父子关系冷漠淡泊。当宋徽宗在冰冷北地祈求苍天感慨命运的时候,不知道内心是否曾后悔过,如果当年尽到多一点的父亲之责,是不是就不会有此刻的下场。

瓷器


       三期的油滴天目,在稀有度和惊艳度上都不及二期的曜变天目,因此终于这里免去了单独排长队。尽管如此,油滴天目依然存世量稀少,是一生难得一见的宝物。在瓷器的烧制主要以单一釉色为主的时代,瓷器的胎色与氧化铝的含量有关,而釉色的变化则与氧化铁的含量有关。当氧化铁在瓷器烧制的过程中产生氧化还原反应就会形成油滴。而这种化学反应在柴烧的时代,较难受到认为的控制,因此产量和成品十分的有限。油滴天目虽然在色泽上不比曜变天目多彩斑斓,但油滴斑纹在光线的照耀下,依然能够迸发出耀眼的光彩,因此有不少人是围着这只茶碗转了一圈又一圈,只为将每一条油滴纹都细细识别。

禪畫


       众所周知,日本人对南宋绘画格外喜爱,而受禅宗影响,南宋诸家中最为他们所钟爱的还并不是马远和夏圭。如果说马夏属于一流,那么牧溪和梁楷就是超一流,因此国宝展怎么少了这两位的作品《观音猿鹤图》和《释迦出山图》呢。

       牧溪乃僧人号法常,最为著名的便是《潇湘八景图》、《六柿图》。我对牧溪的观感倒是没有日本人这么神,反而觉得他的画颇有李唐墨色浓重、落笔厚实的感觉。若不从禅宗来看,而从绘画史的发展来看,这种风格其实和米家山水也有些可相比较的地方。

       梁楷和李刘马夏一样属于画院画家,前不久我还在丝绸史的书籍上看到过梁楷所画的《耕织图》,其写实与细腻程度与其他画院画家别无二致。我始终以为日本人对于中国美术史的接受,和美术作品的东传有关。包括时代会导致他们大量搜集和购买当时声名远播的画家的作品,以及作为交流人员和商业贸易,他们未必能够获取最优秀的绘画作品。而美术作品的欣赏又确实存在“作者之死”的问题,如此一来这就未必是单纯的单向选择的问题了。

       在禅画中还有一件如拙的《瓢鲇图》,这件作品比较特殊在,他的提供方是妙心寺退藏院,就是下午前往游览的地方,当然在上午参观展览时我并不清楚这一点,只是在心中留下了对这幅画的印象。

金印


       如果说二期的明星的曜变天目盏,那么三期的重中之重就属于金印了。这颗曾出现在每一个中国人的中学课本上,出土于福冈,被一个农民发现的“汉倭奴国王印”,曾几何时象征着中原王朝对于日本的在朝贡体系中的主导地位,反过来也证明了日本的国家起源最早在列岛西南部,更靠近中国东部沿海的在九州一带。金印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小,也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完好和漂亮。方寸大小四方体所绽放出的是足以照耀整个展厅的金色光芒。如果说中国人看到这枚印章所能联想到的是虚无缥缈的“国力强盛”带来的“骄傲之情”,对于日本人而言则是探索国家起源的“神秘之物”。满足了我们的“虚荣心”的朝贡体系,对于当时“日本”这样的土地而言则是最佳的可以利用的以此来宣誓正统和实现一统的力量。为了每一个参观者都能更好的理解这一枚金印其所诞生的时代背景,国宝展的三期中特地展出了一本南宋庆元年间刊刻的宋版《后汉书》,所翻开示人的那一页正是讲述金印前世故事的这一页。这不仅是一个博物馆在策展之时的用心,更是其学术思想体现。

      从展厅看完展览,已经接近正午,终于到了可以挑选衍生品的时刻。提着篮子在摩肩接踵的衍生品区域来回穿梭并非易事,最终结账的时候发现自己买的几乎除了金印就是雪舟的作品,包括没能够见到实物的一期展品《四季山水图卷》,同时还在明信片的柜台看到了一张圆形的云龙图,但当时并没有买下它,直到几个小时后,我才明白它的出处,从而颇有些可惜和后悔。

       有了早上坐公交车的拥挤和周折,这次决定乘坐京阪线换乘地铁出发,沿途走过日式屋宅,走近鸭川,博物馆围墙的正红色和银杏的正黄色在蓝天之下相得益彰,气温开始升高,终于有了秋高气爽的感觉。

京都御所(预约)

       此次的京都行,有一大前途未名的任务即是前往京都御所预约桂离宫的参观。由于桂离宫每批的参观人数只有20人,因此即使提前了三个月也没能在宫内厅网站预约成功。去京都御所预约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在三条京阪换乘地铁东西线,再到乌丸御池站换乘乌丸线前往今出川站,两年前曾经在三条京阪换乘过轨道交通,没想到当时走过一遍的路至今依然记得,完全不用迟疑就知道换乘的最快路径方向。京都也是动漫重镇,何况日本本就是动漫大国,换乘通道的两旁悬挂着的各式各样的动漫海报,宣传者政府措施、商业设施、法律公德,没有什么是不能用动漫的形式来呈现的。

       从今出川站前往宫内厅京都事务所的路,因为第一次来京都时走过,也相当的顺遂。这里的人非常少,想必知道此地并有意向前来预约的人也不多,并且以欧美人士为主。正巧由业务人员会中文,省去了用日语交流的麻烦,更巧的是,当时桂离宫所剩不多的可供预约的时间,正好符合我所设计的行程中唯一留下的可供游览桂离宫的空档。

妙心寺(法堂·退藏院·桂春院)

       从宫内厅京都事务所顺利拿到桂离宫参拜证后,立即前往妙心寺。妙心寺占地颇为广大,是当下京都最庞大的寺庙群,JR嵯峨野线和京福电车北野线分别经过妙心寺的南侧和北侧。由于主要的可供参观的建筑物大部分集中在妙心寺南部,因此从地铁今出川站乘坐地铁前往地铁二条站换乘JR嵯峨野线从花园站出展向北走便可看到矗立在街道旁高大的妙心寺地界碑。

       之前因为急着预约故而没来得及吃午饭,而一路上的车站都没有太大型的便利店,因此一度很犯愁有什么地方可以解决食量。最后在快接近妙心寺山门时,于路边找到了一家咖喱店。

       妙心寺的主体格局:山门——三门——法堂——方丈和其他禅宗寺庙天龙寺、东福寺、相国寺、大德寺十分接近。但其占地广阔,被无数塔头寺院所包围,又地处市区四围不靠山的整体布局独与大德寺相近。而论传承渊源上,虽然这五大禅宗派系上溯源头,相互之间都有亲缘关系,皆隶属临济宗杨岐派。但妙心寺又与大德寺格外亲近。妙心寺的开山关山慧玄是大德寺开山宗峰妙超弟子,而宗峰妙超上承南浦昭明——虚堂智愚此一法系,乃五山之首径山寺嫡传。

       妙心寺所占之地原名“花园”,其意类似于吾国之“花圃”,曾有不少公卿府邸建于此地。公元1337年妙心寺在花园法皇离宫基础上开山,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为日本禅宗的主流,除此处的46座塔头寺院外,还在全国拥有3400座寺庙,僧侣7000人。除了传布禅宗之外,妙心寺还参与到了教育系统的构建中,洛西花园幼儿园、花园中学、花园高中、花园大学的办学都与其有深刻的关联。

       由于占地广大,寺庙内的主要道路为开放场所,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中随意出入,并且不少塔头寺院提供住宿服务。而妙心寺的官方网站的设计几乎是所有禅宗寺庙官方网站里最“不解风情”的,同时又是提供服务和信息最完善的。不光给出了每一个具体景点的参观所需时间,还提供了1小时、2小时和半日,三种可供参考的游览路线。

法堂


       如果说禅宗寺庙里的三门通常是每一座寺庙限定开放甚至不开放参观的建筑,而法堂的开放参观则各有各的不同。建仁寺属于完全开放式,东福寺属于不开放参观式,妙心寺和相国寺则是定时引导参观式。妙心寺法堂的开放约20-30分钟间隔一次,需在专业讲解人员引领下参观。而这里虽然占地广大,境内十分安静,游客非常稀少,不属于京都的热门景点,因此游玩格外惬意。

       法堂之中有两件宝物,一件是天顶画,一件是铜钟。日本禅宗寺庙的天顶画是尤为让我惊叹的艺术,其宏大壮丽超出了我对于这个国家宗教和艺术文化的预期,但若仔细从美术史上来考量,这也并非是意料之外。最早在寺庙之中看到龙图是在东山附近的建仁寺。禅宗寺庙之所以将龙绘制在法堂天井之中,乃是因为呼风唤雨之龙乃佛法守护者,而法堂是伽蓝之中最为重要的建筑,法雨降临于此也有辟邪消除火灾之意。在京都的诸禅宗寺庙中,现在还有云龙图或蟠龙图的有南禅寺、东福寺、天龙寺、相国寺、大德寺、建仁寺。其中相国寺、大德寺分别为狩野光信和狩野探幽所绘与妙心寺天井画有艺术上的渊源。

       妙心寺发堂上的云龙图乃狩野探幽历时八年完成,围绕着法堂一圈观看,会发现随着观者所站立的位置不同,龙所呈现出的表情亦会产生变化。这种东方式的立体,跃然于“纸上”的鲜活,而非西方透视的呆板,十分吸引人。狩野派的的笔法和用墨完全继承了中国宋代绘画的传统。虽然在不少美术史书籍中,他们更多以具有和风的装饰性的绘画作为风格标志,呈现出粗犷、明艳的风貌,实际在另一方面,不少山水立轴上,甚至是禅宗寺庙的天井画里依然保有着氤氲淡雅的传统。

       法堂的一角摆放着国宝——奈良时代所铸的铜钟,凡敲击一下绕梁不绝。此钟铸造于公元698年,乃是武则天在位之年,铜钟上有优美的唐草纹。盛唐所遗之铜钟即使在国内也并不多见,因此格外珍贵,而所谓的黄调,在这里并非是中国的音阶而是日本音阶,相当于现代钢琴的C大调A即ra音。

退藏院


       离开法堂之后,前往了位于山门西侧的塔头寺院退藏院,忘记了该从山门处拍摄一下妙心寺整体建筑的事。退藏院建立于公元1404年,其开山是妙心寺第三代住持无因宗因。曾因应仁之乱波及妙心寺,庭园一度荒芜,1597年由龟年禅师重建至今。所谓“退藏”,很可能是“退藏于密”之意。出自《易》:“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吉凶与民同患,神以知来,知以藏往。”与《论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有异曲同工之妙。深受五山文化影响的临济宗杨岐派的高僧大德们,若是熟读儒家经典也是情理之中。

       退藏院中有两个大庭院,第一个就是位于方丈外的“元信之庭”,是枯山水庭园,为狩野派始祖之子,狩野派第二代传人狩野元信所作。这里还收藏有日本最古老的水墨画——如拙《瓢鮎図》。这幅画同时也是正在京都国立博物馆举办的国宝展中的展出文物之一。如拙乃相国寺僧人,此画为1415年尊足利义持之命所绘,其笔法后为周文、雪舟一系继承。这幅画上因为题有足利义持让31位京都五山禅僧所作的赞诗,因而弥足珍贵。

       退藏院中的另一庭园是“余香苑”,进入庭园之前先要经过一个小庭名“阴阳庭”,硕大的垂枝樱几乎用自己的冠幅遮盖了整个庭院,春来花开,风吹如雪。而后右手边是一小片叠石名“水琴窟”。水井、逐鹿、鲜花一如往常的美好,若不是经过同样来到此地游览的日本阿姨指点,恐怕还不足以参透“水琴”之意。在水井的下方叠石处置有瓦片,因此勺起一小瓢水朝地上浇灌而去,仔细倾听便能聆听到叮叮咚咚的乐音声。让我想起圆光寺的水缸也是利用了水滴成音的原理。

       沿着小径一路向前,除了不远处的亭榭略为雅致外,这个池泉回游式庭园似乎并无甚突出之处。然而拐过弯角,豁然开朗,瀑布飞碟,映带左右,四季俱赏。庭园一角的茅屋正对着视野最开阔处,是可以在此静赏一天的风景。

桂春院


        从退藏院离开后,步行前往位于法堂东侧的大心院,可惜当天大心院有一些法事活动,不对外开放,便再往东北步行前往桂春院。一路上的石径矮墙都是最为朴实的风景。刚放学的初高中的学生们,或三五成群或飞驰着自行车,嬉语笑闻间穿行在古老的寺庙群中,稍许划破了天空的宁静,却为四方增添了明快之气。

       桂春院是一个很小的庭园,若仅仅是闲逛十分钟就可以兜遍。尽管如此,从廊中所能眺望的景色却十分的开阔。这得益于主要建筑物并没有墙,如此说来日本不少以观景著名的庭园建筑都没有墙,换以现代的文字语言则是无窗的落地窗。因此尽管现在还只有绿荫,秋深亦或花开时定然非常美丽。

       即使只有绿荫,遮蔽争做庭园步道的浓阴和遍覆庭园地面的苔藓,绿的相映成趣,就如同进入了一个绿色的四面体。犹豫没有池泉,因此整个空间给人的观感要比西芳寺来的更为静谧,仿佛居于静止的宇宙的中心。

等持院

        结束了桂春院的探访以后,继续朝着东北行走,离开妙心寺境内前往等持院。等持院也是一个距离无论公交车站还是轨道交通站都很远的寺庙,从妙心寺过去约摸要步行20分钟,期间穿过无数民宅,若不是知道前方有寺,定然不会以为犄角旮栏里还有什么可看之景。

       等持院虽然距离妙心寺十分接近,但其所属是天龙寺派,与前一天所至的西芳寺、宝严院相同,为梦窗疏石开山之寺,其庭园据称也是梦窗所作。不巧的是,当时等持院的主体建筑正在修缮,因此这趟旅行扑了个空。等持院大概是第一个让我意识到京都的文化遗产保护到底是如京都人和日本学者所言的确实“做得不怎么样”的景点。由于边上立命馆大学的建造,等持院的庭园可以直接看到立命馆大学的高楼,导致高楼成为了庭园的借景,严重的破坏了庭园的风光。这在京都当然不是孤例。尽管是为数不多的个例,依然成为了学界讨伐的标杆。这就是京都,他们从不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而日本的学者也绝不抱着尚可的心态,屈从于政治“姑息养奸”。

      斜阳笼罩着等持院附近的民居,跟随Google地图步行到路边的小型公交站,乘车前往京都市中心繁华的商业区,位于三条河源町一带的MUJI,在其所属的餐厅里享受了晚餐。回忆起在妙心寺法堂外与一位日本女士的交谈,当时尚不知道“雪舟”二字读音的我灵机一动将这两个词拆成了雪与舟,Yuki与Fune来表达。然而要更多的了解中日两国在美术史、园林、禅宗方面的交流,还是要从先明白雪舟的读音是Sesshu开始吧。

   重新放上在前一篇DAY3因为排版失误遗漏的写真

京都·三条河源

2017.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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