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那短暂的人生

明月生潮之南北朝史2018-10-10 11:23:40

当然,此中阮父施展的有更多权计,在此处不展开说,当然,最后的结局是,阮郁、苏小小两人不得已分开,而最心痛的是,他们这一别竟成永远,此生再也未能见面。

历经情劫,十八岁的苏小小翛然生凉,长期卧病,仙贵之气顿然折损许多。

阮、苏缘分的落幕,也算代表了苏小小少女时代的过去,大病之后的她,恍若历经人生冷风残月,她释然很多,渐渐便能以成熟之态,坦然面对生活的各种际遇和安排,如此,又过了多少寒暑。直到一次,他又遇到了一位形神兼似阮郁,但落魄不堪的家道败落书生鲍仁,这即将为她人生带来另一番的小确幸。


鲍仁,虽是落魄,但珠玑满腹,胸膛实有千军万马,初遇苏小小,便与苏小小各种应对。

苏小小与其多日的接触,发现鲍之为人直爽无邪,身上更有难得的朴素而不失人格,韧性而不丢坚强的品质,与之生活,也不乏相能,于是,这位鲍书生,走进了苏小小心里。

多日之后,苏小小为鲍仁理想与前程考虑,说,古来有断机劝夫之谈,贱妾虽不敢攀比,但多日以来,观君才华奕奕,心迹浪荡天下,必能成非常之功,妾有一兄在京都西洲门下,此去京都不远,容妾做份拜帖,君自可前去,必有应对。

鲍仁心有不舍得,但内心又为理想不甘,便随口说道,明日高楼,不日成灰飞,有此花与酒度日,寻桃庵之所,逍遥一生,管它世事沉浮呢,娘子不劝。

苏小小说,君之表心系我身,妾知,此言是你的戏言,古人云,莫惜金缕衣,当取少年时,光阴难再,君若去,妾当如磐石不移,君若不往,妾可自毁其面,遁去山林,永世不闻。

鲍仁感激到不可名状,不由得应允。

依依惜别那日,只记得日晕连山,黄叶满地,鲍仁一步三回头,渐渐消失在远山深处。

也正好恰逢京都中正举孝廉之时,鲍仁幸运之至被擢为曹属,后几月又被尚书令王俭所遇,王俭嗟叹其诗,堪比鲍照,便说,鲍郎高才,可惜不遇,卿等后继之,可以为太守之才。

当今宰相如此一说,那便相当于一路通过做官审核关卡,经议论之后,鲍仁更又是青云直上,被授予滑州刺史一职。

滑州乃神州腹地,与北魏临界,路途遥远。在临去之前,鲍仁快马几匹赶至钱塘,欲携苏小小共去赴任,并许以幸福。

不过,人生绚烂却止步于此。


梅雨时节,红花碾落,鲍仁回去钱塘,赶上的是苏小小去世后的头七。

一代佳人仙逝,前来悼念者,队如长虺,官道为之堵塞,都觉不意佳人如昙花一现,昨日还在吟唱于花舟,今日便长埋于青山,各个叹息,其中还不乏京都来的慕名者。

噩耗如雷霆,击中鲍仁。鲍仁挤开人群,先是瘫软痛哭,后又是鼓盆而笑,如是几次,继而书写二联,留下黄金二十锭,以资刻碑建亭之资后,独自西去。

回看那联,书写为痛哭良间好女子,西冷啼痕;喜笑湖山成虚设,对忆青春。

以上便是苏小小情路之梗概,六成无差,后世来西湖的文人大多有墨宝相候,大都惋惜的是苏小小痴情之意,表达了他们书生自己一厢情愿而孤高冷淡的情感,更还有一种自古佳人难再得的那种酸溜溜醋意,但此已经无用,“指点西冷苏小墓,美人香草自年年”。


本人欣赏苏小小不俗才气,敬佩其敢于取舍的情感观念。苏小小生在风尘,却不自谢才情,诗画都居凡人之上,很是有毅力。她未弱冠时候,也已能以成熟之心去接受情感之中的爱、舍、离、劝,甚至在死时,也还自顾生在西泠,死在西泠,葬在西泠,不负一生爱好山水,其中之浅浅豁达,是诸多大丈夫也提不起来的,苏小小的这种淡然,反倒是小看世间多少为爱恨离愁寻死觅活、如痴癫狂者,他们纵然有千秋伟业,不过就人情羁绊来说,在苏小小面前,小到了不值一提。

南齐钱塘角落之中的那红尘一事,暂搁笔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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