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记006|《京都思路》

青章2019-11-07 16:19:37



也是在沙溪购得的书。书还没读完,购书的店就易了主,虽说时机必是凑巧,也难免语塞。

几本书读完,加上清理家中书柜,倒突然从这两年迷之爱不释手电子书,又想回归纸书了。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用科技虽然进步快,人的进化还没那么快来安抚自己。虽然通勤途中,还是觉得手机kindle更合适。


不知不觉一年将半,却觉书没读完几本,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还是大致能算出一些干嘛去了),下半年要加紧了呢。


《京都思路》是寿岳章子“京都三部曲”的最后一部。据说因第一部《千年繁华》大受好评,于是写了第二部《喜乐京都》,仍然喜闻乐见,于是有了这第三部《京都思路》。“思路”并非“思路”,而是思京都的路。看网评,第一部是以作者及其家庭自身生活为主的家族成长记录和城市记录,网上已没得普通版售卖,只有旧书,于是暂罢;第二部尚有,于是追购一本,见下一篇。


好久没见到没有译者序言或译后记的书了。日文版成于1994年,也有14年了。作者与绘者都已作古,写作本书时,也都是古稀老人。文字温暖,时常还带着孩子气;绘图苍劲,透着时间造就的沧桑。明明是黑白稿,高山,樱林,古寺,参道,佛像,花草,却栩栩生风。山林,似乎是蜡笔刷刷勾画,再用小刀剜去留白,便有白云;用纸张本身的纹理轻轻抹过,便有茶园。浅灰镶黑边,便有樱树盛开。


“道路是相逢的场所”。大约是这本书最初打动我的眼缘。以及那单纯因为文字而产生的感动,有时,自己也有。


京都思路

寿岳章子著,泽田重隆绘

张秋明译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年1月第一版


作者简介

寿岳章子(Jugaku Akiko),1924年出生于京都。日本国立东北大学文法综合学部毕业。1987年3月从京都府立大学退休,结束了36年的大学教育工作。专研中世日本语语汇和语言生活史。著有《修辞学》、《女人活着》、《日本语的背后》、《日本人的名字》、《京都日常用语》及《思之深》、《日本语与女性》、《逝去的难忘日子》及《东北发信》,以及“京都三部曲”的《千年繁华》、《喜乐京都》、《京都思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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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曲:道路是相逢的场所    


虽然只见过地图上点线连接的各地风景,也算是行遍全日本了。


从我家二楼东边的小窗向东眺望,伏见的山景常引发我诸多想象,令我不禁支着腮帮子倚在窗边流连忘返。


道路之旅也是心灵之旅,更是学习许多事物的过程。几十年来游走京都各地,不知带给我多少的惊奇和感动。任何地方都有人活得堂皇自在,独特的生活步调兀自发光发亮。



        前言        


道(michi),……这个双音节的字蕴含着英文road所无法言传到的深刻意涵。也因此“道”这个字和人的一生有着很深切的关系。它不单只是连接地理上点与点之间的线而已,也是和人的某些价值结合,带领我们走向无限深远世界的过程。换言之,人生就是“道”。


迷路不是一种目的,而是偶然附带发生的现象。经验丰富的我认为,迷路是源于“向往之心”,也是出于无奈所产生的。


寺庙中的法堂、散置各处的院落、通往后房的小路纵横交错,自成一个小宇宙。


“散步”这个字眼在今天固然还存在,但我怀疑其全盛时期已经结束。我儿时的散步经验应该正是其开花的蓬勃时期。傍晚时分,一小段闲适的漫步,走的距离不长,速度也一定不快,而且是悠然自在地边走边谈笑。


但过去岁月中的道路就像是埋藏在内心深处、令人甜美心酸的旧时绘本,不时会重现心头。



  周山街道:往北桑田郡  


群山的距离远近相宜,让人总能有一种祥和的心情。


清晨京都的天气很冷,天空澄碧,仿佛可以发出金属般的铿锵声。


杉木的林相和优美的溪谷绵延不断,中间穿插着充满日本风情的民家村落和忙着挥斧将北山杉制成梁柱的人们。


所有的问题都必须经由自己的眼睛和心灵来面对——这是当时京都府教育委员会社会教育课所努力的目标。


第一次前往鹤岗时看到雪中的栗尾峠,就是常驻心头的风光。


这种屋顶是为了配合地炉的使用,而现在已经没有地炉了。过去固然觉得乌烟瘴气,但地炉燃起的火烟静静地穿透天花板穿越木头和茅草,其实也发挥了预防虫害和除湿的效果。地炉已经消失的现在,为了保存茅草屋顶必须花费更多的心力。


因为有了他的努力,今日的北村才因为茅草屋顶之美而闻名各地,并有观光客慕名而来。



满怀哀思,双手合十,安静的岁月在脑海中如卷轴般掠过,耳中听见的是水流声和五月拂过树梢的风之歌,那是一个凄美的午后。


然而我的父母也走到了人生尽头,耳力大不如前,尽管我雀跃地在一旁大叫:“叫了,茅蜩叫了”,他们只是令人伤心地回答:“没有呀,听不见。”


“听不见吗?明明就在叫嘛!”我伤心地半哭丧着脸竖起耳朵倾听。再也没有比这种时候更令人感到孤寂的了。


悠长的春日也开始逐渐昏黄。


  鞍马街道:对深山的憧憬   


6月,插秧的季节,上课的课程有时就是到田里抓蝗虫。


京都的群山低缓,而且深入市区。


茶山、一乘寺、修学院等站名依次响起,真令人怀念。


想来过去的鞍马街道应该是车水马龙十分热闹吧!今天却像是封存了昔日,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静寂。


然而鞍马街道并非是信仰朝圣的道路,或许从车站到寺庙的道路可视为宗教广场,但鞍马街道本身则是跟生产相连接的生活道路。


既然是孤家寡人一个,何不改用简单便利的电热器呢?因为唯有使用煤球火盆和暖桌,才会让我产生父母同在的幻觉,所以我坚持不换。


我坐在这个美丽的客厅里,想象着牛儿发出哞叫声,以及人声鼎沸招呼上下货物的情景,那是鞍马街道的往昔。



  敦贺街道:前往春光明媚的久多  


一路贪看河川山林之美。


对我们这种偶尔一游的外来客而言,山居生活的吉光片羽听来都满是喜悦;但是长年累月的山村经营却充满了辛苦。


因为有了夜晚才教人思考。


和自然共存时人类的柔弱与强悍。


那是个心灵丰富的人们所生活的山城。


以前虽说是国道,其实只是像念珠串一样连接几个村落的道路,沿途看着山容和不同的村落风貌,别有一番乐趣。


在桧树、杉树等颜色晦暗的人造林下,盛开的蝴蝶花像是铺上了一层地毯似的。紫花地丁也争相怒放,虽然才是五月,我已然陶醉在这片从春天到初夏的野花交响曲中。


适合一口大小的鸭肉,口感不腻,咀嚼时却又能感到恰到好处的油脂。


鞍马过后不久,便来到繁华的市区,蓦然回首,身后则是和“隔绝”一词十分契合的寂静山村。


京都的街道,人会经过,鯖鱼会经过,山里的野兽们也会经过。



  丹波街道:追思丹波路   


没有观光,只是不停地走,拖着脚步,扭曲着疲惫的脸,渐暗的天色中爬回自己家时,却又难掩走完全程的喜悦与骄傲。


据说小钟共有108口,跟人间的烦恼是一样的。


罗汉并非佛,他们是遵从释迦教诲从事修行的弟子,也就是所谓的修行人。


年轻时我十分欣赏那种充满苦涩的刀法。然而随着年龄增长,我又再度心仪于木喰佛像,佛像的笑容及其述说的力道,似乎能让人自然放松下来,心情变得无比柔和。


我很希望能让父亲品尝到当时我的感动。


为了能不死,但愿一生病便能找到医生治疗;为了填写一张死亡诊断书,也要翻山越岭地才能完成,希望那种为人父的悲伤和痛苦可以不再。


以前几次来的时候,出云神社几乎不见人影,寂静的样子令人不禁怀疑那个喧嚣的春日是否只是幻影。


  一号国道:悠游山科与八幡  


它没有京都市中心条理井然的道路,但容易迷路正是其趣味所在。……不管往哪个方向走,总有令人心动的际遇。


那间名叫“金川屋”的乌龙面店,会先在茶壶里装很多碎冰,然后加进刨冰用的柠檬糖浆,再加满水,我们就能惊喜地饮用了。


初夏时节的新绿,一整片的阔叶树林,洋溢着原始森林的生命力之美。每次看到这片森林都令我振奋,光辉闪耀的各种绿色,有时带点黄,有时是近乎透明的浅绿,有时则是深浓的墨绿。


京都对行道树照顾不周的情况,他们也大加挞伐。例如对御池通正中央的大树不闻不问,既不施肥也不浇水,完全任其自生自灭——不,说是自生自灭也还好,更有甚者,让其生长在充斥着汽车排放废气的都市里,对这些树木真是太残忍了。


八幡市的街道拥有两种面貌——其实大部分的城市都拥有两种面貌。


山上的神域有一座爱迪生的纪念碑,是为了纪念爱迪生的第一个电灯泡使用了八幡宫的竹子从而成功发亮。


逐流桥……它被设计成一遇洪水便随波逐流的桥。


八幡则是将独有的味道深藏不露,兀自审慎简约地生活着。


  西国街道:幽篁深处乙训之地  


有时天空会像曾经让母亲痴望的那般火红,有时则是染成一片的沉静柔和,如同石竹花的淡红,有时也能捕捉到晶亮的星儿。


“京都府乙训郡向日町”这一连串的地名听起来多高雅呀!从中可以感受到古代——中古——中世——近世——现代一脉相传的历史。


一种注视时代最前端和怀旧慕恋的目光共存,这是它耐人寻味的地方。


山多利会场感觉很舒适,与会者皆因好场地和好话题而相谈甚欢。


竹林很优美,柔美摇曳的姿态,穿越枝叶的美丽阳光,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这种东方式的纤细美感。



  奈良街道:历史、自然与人文  


这本书提到了许多伟大的历史故事,比起来,我的人生真是简短得微不足道。


一路上经过的伏见、宇治等城镇,光是那尽显古老奈良街道之美的地名就令我雀跃万分。


真不愧是连接京都和奈良的街道,时间的长河层层堆叠,令人产生超越疲惫的舒畅心情,远足奈良的四十公里路真是极美好的经验。



  书中插画  

从JR大河原车站往高山水坝途中

不经意发现一处瀑布

真是景观奢侈的道路啊

南山城隔壁的月濑村就在眼前

仿佛已听闻人声的梅花山村

向神社

已被指定为文化遗产的建筑和美丽的参拜道

八幡。逐流桥附近的茶园

传统和现代塑胶布奇妙的共存

大原野、胜持寺(花寺)

春天有四百多株樱花树盛开

不论是西行之思绪还是现代人的情思

全都消融在云朵般的花海中

净琉璃寺,吉祥天

法相清明秀美

令人叹为观止,心生礼敬

伏见稻荷参道转角

仍然保留着昔日的客栈风情


八幡,逐流桥

平稳与狂乱交织的木桥

松花堂

内院点缀着茶室

引人思念古茶人

北山杉造工厂与杉树林

林相自然编织出的图案

整修茅草屋顶的农家

美山的农村

与大自然生息与共美山町武正旅馆

层层脱壳的竹笋

你们在诉说些什么

五月的童话

鞍马街道的匠斋庵

(昔日的木炭批发商)

右邻是酱菜老店辻井

二者都是日常生活的重要骨架——燃料和食品

日吉桥附近的农家(大布施)

有种历史的沉静和恢弘的气势

东福寺

通天桥下的红叶

直通天庭,多么巧妙的命名

越过红叶的波涛大海

鞍马街道

和清净丰沛的鞍马川融为一体的生活

花笠舞中的花朵


平凡却能抚慰人心的高山、寺院和田园

帝释天正殿内的巨大布偶猴和迷你布偶猴

可爱的猴子摇来晃去

龟冈的民家

各自呈现一种安定的美感

经得起岁月的考验

引发思古幽情的景观与现代化建筑乖离突兀的共存

山科随心院前的杜鹃参拜道

清游昔日的京大翰墨会

山端平八茶屋

伏见,酿酒厂

如此广阔的眺望景观,正代表了伏见

爱宕山

俯瞰保津川(初夏时分)

蜿蜒闪烁的银波是大自然的心跳




END.

周末愉快~

2018.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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