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乱·倾歌】二十七

缦城2018-06-12 15: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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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乱·倾歌》

27章


月下

司阳恪率领禁军浩浩荡荡地退出了太子府,司阳轮将赵凌请到了院内的一处茶案旁,让下人上了一些茶点。

“松粉蟹酥,孤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司阳轮把面前的一盘精致的茶点推到赵凌的面前。

“不要这么惊讶的看着孤”,司阳轮不复刚才的戾气,语气温和,“每年的除夕家宴,你桌上的松粉蟹酥是最先吃完的”。

司阳轮说着拿起一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在孤还很小的时候就被母妃告知,雍王府里有一位深得父皇喜爱的珩郡主,要孤多多亲善。那时候不懂母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是很简单的认为,孤是哥哥,你是妹妹,而且...”

司阳轮吃掉手上的最后一口,看向赵凌嘴角有了笑意,

“而且这个妹妹还这么的漂亮,比皇宫里其他的那些妹妹都漂亮。”

    面对着如此的司阳轮,赵凌显然有些意外。她的记忆里和这个如今被封为一国太子的司阳轮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除夕家宴,自己的身份也只是雍亲王的小郡主,面对着大殿里的众多的皇亲国戚,她的意识里只有陌生。

“再后来,听说你深受重伤被父皇送到荛山静养。等你再回到京都,孤已经从一个懵懂无知的皇子变成了母妃想要的样子,在尔虞我诈中攻于心计,杀伐决断毫不手软。孤有了自己的势力,探得了你的身世,当孤试图有目的的想要靠近你时,你却又消失了。再接下来,出其不意兵发封州,指挥赵泱父子收复同州、并州、柑州,火烧瑯州城,一桩桩一件件震惊朝野。孤在父皇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光芒。便是从那个时候起,孤心里已经把你同其他的皇子一样,当做一个真正的对手了。”

司阳轮端起手中的热茶喝了两口,叹了口气嗤笑道:“孤知道自己才智不如你,胆识不如你,即使同样锦衣玉袍,即使同样腰上系着那条我为之夜不能寐的七龙盘龙玉带,身上的王者之气竟然依然不如你。孤在朝中如履薄冰不敢犯一点点的错,即使是这样,父皇让孤留守京都,兵权却依然交在你的手上。”

夜色浸染,斑驳微凉。赵凌盯着桌几上徐徐冒着热气的茶水,有些出神。

司阳轮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赵凌,话锋一转,“孤只是心有不甘而已。况且,孤才是你的兄长,那司阳恪算什么?而且他对你的心思并不单纯,你可知?”

赵凌伸手拿起一块松粉蟹酥放在鼻前嗅了嗅,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这蟹酥口感应是极好的,但外边的这层松粉却是裹的太多了,夺了主味。”

将手中的松粉蟹酥放下,看着司阳轮道:“再说,年少时的味道,现在多半是品不出来了...”

赵凌站起身来对司阳轮微微颔首,“今晚凌确实僭越了,只因邵郡主是凌所在乎之人,还望殿下今后莫要再招惹她”。

司阳轮微微一愣,看着转身离去的赵凌开口道:“凌,可愿唤孤一声皇兄?”

月冷星稀,偌大的太子府一片静溺。

就在司阳轮认为赵凌不会回答地时候,一句无力的叹息悠悠传来,

“这天家的亲情,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司阳恪对自己的感情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兄妹之情下,这点赵凌早有察觉却无法回应。司阳轮想要的兄妹之情,终究是隔着皇家夺嫡的尔虞我诈,一着不慎便会尸骨全无。而皇帝司阳承乾想要弥补的父女之情,赵凌更是要不起,要了,便要背负起整个皇朝的命运。

赵凌此刻最想要的,或许只是那个女人一个小小的怀抱,一个浅浅的戏吻,又或,她只是站在那里笑,便觉得是这世间最为美好的事了。

漆黑的夜里,赵凌加快了步伐,却在太子府的门前看到了等候许久的赵明歌。她站在月色中,似月宫中刚刚偷下瑶台的仙子,凝眸清幽,落影留芳。在看到赵凌时眸中的光忽然被点亮,似一朵朵夜香花绽放开来。

不让侍从跟随,两人骑着长亭驹打马慢慢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赵凌坐在赵明歌身后环抱着她,把自己的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脖颈间。

“司阳轮抓你是想要以你挟制住你的父兄,借此掌控他们手中的几十万兵马。”

“恩...”

“至于周亦君,她和归璞就是怀王府中失踪多年的嫡亲姐弟,司阳轮抓她应该是想在这上边做些文章。”

“恩...”

“给我一点时间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然后我们找个时间坐下来,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还有好多关于将来的憧憬没有讲。”

“好...”

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街道两旁回荡着零碎的马蹄声,只闻两人紧靠的心脏温热的跳动着。

夜色很长道路却很短,转眼间穆王府已经出现眼前,赵凌环在赵明歌腰间的双臂紧了紧,轻轻地一个吻落在脖颈间,

“回去好好照顾穆王妃,等我...”

赵明歌踏入王府大门,回首望向骑在长亭驹上的赵凌,忽然和记忆中那年蒙纱遮面立在月下救起自己的女子相重叠。

此时,府前的灯火将一层淡淡的红光笼在那人身上,温暖如往,无限美好,更胜月光。

 

二日午时刚过,锦色行色匆匆的前来禀报,贼人光天化日之下闯入太子府内,重伤太子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当赵凌赶到太子府的时候,司阳轮正被一群太医围在床前,胸前血迹斑斑,气息游离。另一边的侧殿,周亦君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满是血污的女子痴痴地呢喃着什么,赵凌走近一看,竟是昆仑山庄的林安儿。

赵凌立即下令全城戒严,吩咐人将周亦君和林安儿带回雍王府,又急书一封交与兵士,命其将京都的情况八百里加急上报陛下,紧接着传令封锁太子重伤的消息,京都一切事物暂由雍王嫡子司阳恪接管。

赵凌向太医了解了司阳轮的伤势,又将得背留在太子府守卫,这才马不停蹄地赶回雍王府。

雍王府内

囚生正在紧张地给林安儿止血施针,婢女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而待在偏厅的周亦君却一个人蜷缩在地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内屋。

“亦君?”赵凌俯身伸手想把她从地上扶起,不想周亦君忽然抱住赵凌掩面而泣,“安儿为了救我,胸口,胸口被刺了一剑...好深的一剑...”

赵凌轻轻拍着周亦君的后背安慰着,“囚生在呢,安儿会没事的。”

周亦君死死地抓着赵凌的手臂,泪眼婆娑,“她那么瘦弱的一个孩子,竟然挡在身前生生替我受了一剑...她怎么那么傻...”

赵凌捧起周亦君的脸,微笑道:“因为她爱你啊,爱是能给人莫大的勇气的,哪怕是替你去死”。

周亦君微微一愣,却在下一瞬间泪如雨下。

“只要能救回安儿,我什么都答应她,什么都答应...”

等周亦君的情绪渐渐有所平缓,赵凌才开口询问在太子府到底发生了何事,周亦君混乱地叙述着事发的经过,赵凌在一片杂乱无章的叙述中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谢苏榕。

这谢苏榕单枪匹马闯入太子府的目标应该是周亦君,周亦君是归璞在这世上唯一的嫡亲姐姐,又是他皇族身份的最好证明,把周亦君握在手中,就等于握住了归璞的命脉。

试想,无数人挥洒着热血跟从的首领身上流着的竟然是朝廷的皇族血脉,任谁也不会答应,如此,谢远忠和李晋就能在军中重新掌权。

所以,周亦君是关乎义军权利核心再一次重新洗牌的关键所在。

可是就在谢苏榕即将得手的时候,林安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打乱了谢苏榕的计划,引来了太子府守卫,一片混乱的打斗中,谢苏榕的剑刺向周亦君,一旁的林安儿将周亦君护在身前受了一剑重伤倒地。谢苏榕凭借着高超的武功突出重围却意外遇到了碰巧回府的司阳轮,谢苏榕一见是朝廷太子,拔剑就上毫不留情。司阳轮重伤倒地,谢苏榕趁乱逃走。

“主上,林姑娘的血已经止住了”。

囚生从内屋走出,头上一层密汗,“汤药已经服下,如果三日内能转醒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

周亦君听后对着囚生谢了又谢,慌忙跑进内屋。

“囚生,这几日你要辛苦些,太子那边也要去看看”,赵凌开口吩咐道。

囚生抬眼看了看神色凝重的赵凌,低头称是。

 

太子依然未有转醒的迹象,京都的大小事务一下子全压到了雍王府,赵凌和司阳恪一时忙的不可开交。

这夜,已经又多日未见到心上人的赵凌看着头顶高悬的明月出神,而后在窗边提笔而书,小心的将墨迹吹干折起,唤来锦色。

“你悄悄去一趟穆王府,把这个给她。”

看着锦色消失在夜色中,赵凌想起昨日已经转醒的林安儿便提步往客房走去。行至门口正要敲门,却听到里边有人说话,不时有笑声穿门而出。

“安儿你长这么大只是跟着李晋下过山,这次千里迢迢独自一人来京都,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赵凌听得出是周亦君的声音,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

“安儿不怕,安儿怕的是师兄盛怒之中听不进亦君姐姐的话,伤害了姐姐”,林安儿的语气稚嫩而又认真。

“之前听山庄的其他师兄弟说,安儿从小就怕疼的,可是这次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一个字都没有说,这是为何?”

“因为安儿长大了啊!”

“不,因为安儿喜欢我,安儿知道如果你说疼会让我难受,安儿不想让我难受,对不对?”周亦君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不不不,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里边的人开口道:“我,我喜欢周姐姐,从见到周姐姐的第一眼开始就很喜欢。这个感觉不是对师父的那种喜欢,也不是对师兄的那种喜欢,反正是很喜欢就对了,这种喜欢只是...只是让我很想和你在一起,想以后的每天都有你!”

门外的赵凌听到林安儿的这番话心跳不由得跟着快了些许,她小心翼翼地将屋门推开一条缝隙,正巧看到一个轻轻地吻落在早已经红着脸的林安儿的唇上。

“那安儿要快点好,咱们回到山庄,以后的每天我都陪着你...”

赵凌嘴角噙着笑意轻轻地合上了房门,一旁的锦色将一张信筏递到手中。

“锦色,最近你就跟在兄长身边吧,替我保护好他”,锦色点头称是,恭敬退下。

信筏拿在手中,心跳的莫名有些快,赵凌深吸了一口气,就着月色打开,两行清秀的小楷映入眼帘

不怕念起,唯恐迟觉

既已执手,何不白头


团队

作者:司阳

编辑:小凉【缦城】

美工:阮栗【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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