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少君院长逝世-殚精竭力只为茶

茶联网茶叶助手2018-11-13 07:05:08

2016年10月27日零点10分,传来噩耗,骆少君院长在杭州逝世,享年75岁。在此沉痛悼念我们尊敬的骆少君院长,骆老师一路走好,您永远活在我们茶人心中。您一生为茶所做的一切必定永世留存。




人物档案:

  骆少君,福建惠安人,研究员、高级评茶师,我国著名的茶叶品质化学研究专家,第九届、第十届、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1984年至今,在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杭州茶叶研究院工作,现任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杭州茶叶研究院名誉院长、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名誉主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特有工种(茶叶)职业技能鉴定站站长。

        骆少君长期从事茶叶生化、品质检定及加工的研究,创建了我国茶叶香气化学实验室,填补了我国茶叶香气化学及茶用香花化学研究的空白,使我国进入了世界风味化学研究的最新领域;革新了我国已沿用数百年且是国内销售量较大的茉莉花茶加工工艺,极大地降低了劳动强度、能耗、生产成本,取得了显著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是我国茶叶加工史上的重大革命。编著日本出版的《即将到来的茶叶世纪》中中国茶部分,主编《饮茶与健康》和《评茶员》等。




快乐的年少时光

        骆少君生于1942年,虽处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但于她似乎并没有多少影响。从上海到杭州,她过着衣食无忧、自由自在的生活。说起那些过去了半个多世纪的往事,她的脸上掩饰不住流露出天真与纯真。

        她说,年少时自己非常幸福,这得感谢父母和外公外婆。

        骆少君生长在一个大家庭中,祖上是名门望族。父亲是建国后省政协首届常委,母亲是共产党员,大多亲戚是海外华侨。她笑言:“我们全家人坐在一起,就可以开共产党领导的政治协商会议了,但每个人都爱喝茶,都喜欢讲茶。”骆少君从小就感受到了茶给全家带来的温馨、和睦。

       骆少君小时候身体不是太好。在医院当院长的父亲对她并没有太高的要求。“你只要不留级就可以了,留级很不合算,要多读一年。”父亲对女儿宠爱有加,并不在意她学习成绩的好坏。

        这样的思想深深地扎根在她的脑海中,以至于她在教育女儿、外孙时,不知不觉就将父亲的衣钵完整地继承了下来。她希望女儿、孙辈们都能快快乐乐地度过童年。她曾跟两个外孙讲:“奶奶(骆家这样称呼)有很多缺点,有很多话也可能讲错,你们帮我改正。奶奶从小学到高中毕业几乎一直是全班倒数,也没有什么,就一杯茶可继续工作!但不能做坏事,另外就是身体一定要搞好。”

        说起年少时光,骆少君童心荡漾,心花怒放。“我小时候,打洋片、抓蟋蟀、斗蟋蟀、抓鱼抓虫什么开心事都干过。我上学时也很调皮,如上课吃豆子,我很有经验,先要在嘴巴里含一会,就不会有声音。初二有一次,吃东西不小心发出声音,被老师听到叫起来了,他说我刚才教的‘X+Y=P’你说说看,我说不知道,还笑,老师气得不得了,说期末成绩只给1分了。1分意味着留级啊……我回家告诉父亲,父亲听了只是一个劲地笑,告诫她说:‘你不要造反过头!’”她6岁的时候,因为妈妈给的零用钱花光了,讨要不成,竟然把爸爸花了20大洋刚买来的一双皮鞋1元钱卖了。父亲知道后,也只是笑笑。

        这样的疯丫头,估计在今天的学校与家庭是找不到了。但那时的学校竟然容忍了骆少君,还发展她入了团。她的家庭也着实开明,用骆少君的话说,父母认为,不要让孩子成为父母虚荣心的殉葬品,先学会做人,把身体养好最重要。她和三个弟弟读书成绩都不好,但从小没有压力,自由自在,生活得很开心幸福。

        慈爱而宽厚的父亲,成了骆少君心中的人生护驾保航站,父亲健在时,不管遇上什么事,她都会和他商量。她深深记着父亲的教诲:“只要你们正气、大气、和气、喜气,气定如山,量大如海,随遇而安,我就放心了。”




浓浓淡淡茶叶人生

        许多人认识骆少君,是缘于她在茶界的声望。

        骆少君之所以步入茶界,缘于父亲的远见。

        1961年,骆少君高中毕业。班上近50个同学,成绩好的都去学医学理工了,骆少君是班上最后一个拿到高考录取通知书的——浙江农学院茶学系。

    “当时浙江农学院茶学系还不出名,同学们都叫我不要去,但爸爸说:你以为当医生好啊,很累的。你这个人身体不好,人又懒,脑子又不好使,搞茶叶最适合你了。吃吃喝喝说说话,还能拿工资,快去快去!”

        父亲一通风趣的鼓励话打消了骆少君的顾虑,她愉快地步入了大学校园。

        大学四年,同学们一月生活费最多15元,但骆少君却从爸爸手里每个月拿到55元,比老师的工资还高。“那时,我把杭州的餐馆都吃遍了!爸爸就用这种方式让我痛快地生活。”回忆起当年的大学生活,骆少君满脸幸福,“大学学的是怎么种茶怎么做茶怎么评茶,我生活得很开心,念书一点不累。”

        大学毕业后,骆少君被分配到了父亲的老家——福建,在福州茶厂当了一名技术员。

        文革开始后,父母被戴上了“坏分子”的帽子,人被关了,家也被抄了,大房子被没收,每月只发15元的生活费,一家人生活就艰苦了。那边,骆少君也被打成了“黑五类”,遭到批斗,被下放到农村干活,下田插秧,劳动强度很大。

        骆少君去看望关进牛棚的父亲,看着消瘦了的父亲,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但父亲很平和,并没有怨天尤人,他叮嘱她一要搞好专业,二要学好外语。不要生气,要开开心心地生活。

        骆少君虽然被批斗,但邻居对她仍然很好,茶厂工人和茶农对她也很好,她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吃苦耐劳、真诚待人的品质,学到了种茶、制茶和评茶的技能与本领。她在福州结了婚,丈夫也是搞茶叶的。1969年,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日子就在茶热茶凉中一天天过去。

        科学的春天终于来了。1981年,骆少君成了“文革”后第一批政府公派日本静冈大学留学生。留学日本两年,她学的是“风味化学”,研究的是茶叶的香气。她利用所学创建了我国茶叶香气化学实验室,填补了我国茶叶香气化学及茶用香花化学研究的空白。

        后来,她把女儿也送去了日本留学,学的是食品化学,与茶叶也有关联。

        “女儿当年读书不好,只有大专,我在日本实验室的老师就自告奋勇把她带了过去,留学9年,一直念到硕士毕业,成绩在班上都是数一数二。”

        女儿是她的宝贝。“后来,女儿来信说,准备读博士了,我就回信说,别念了,赶紧给我生个宝宝,再晚就生不出了,赶快生!我给她写信,说做母亲怎么伟大。1996年,女婿在法国做博士后时,她怀孕了,后来我请假飞去给她当了2个月的保姆。法国呆了2年后,女儿、女婿又回到日本。女儿到京都大学念博士,才念了一年,来电话说怀孕了。我就跟她说,书别念了,再生一个。同时给她的导师打电话,要他们支持她生孩子。孩子生下后,我又去给她当了2个月保姆。现在,女儿一家都回到了杭州,过着安定的生活。”

        “我们一家人都喜欢喝茶,什么茶都可以喝。”骆少君说起自己的人生,就像品味着略有苦味的茶汤,“我什么本事都没有,就靠一杯茶,当上了全国政协委员。”

 



为茶的传承殚精竭力

        和骆少君老师聊天,茶始终是中心话题。

        “茶叶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好了!它上可通天,下可通地。不仅有保健作用而且是一种生活享受,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百姓都可以享有它。茶也是最好的礼物,是我们民族待客和交往时必不可少的。”

        这些年来,骆少君一直在为茶业的发展与普及尽心尽力。

        上世纪90年代初,看着许多茶企老员工、老技师纷纷下岗,她忧心忡忡。顶着压力、克服困难,她带头组建了我国茶界第一个职业技能鉴定站,办起了全国第一个茶叶职业技能培训班。

        “我当时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让老工人、老技师得到社会肯定,有用武之地;第二,希望通过培训,有人愿意接班。”骆少君说,当年别说费用,连行动都没有人表态支持,但她咬紧牙关坚持要办。第一批只来了十多人,他们来自全国不同茶厂,许多人的路费也是茶研所出的。

        十多天培训结束后,名声就传了出去。后来,参加培训的人慢慢多了起来。近20年间,杭州茶叶研究院的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站已培训了上万人。

        在九届全国政协会议上,骆少君提交了“国家应该把科技兴国与360行行行出状元并重作为基本国策”的提案。她说,一个国家,人才能够进入科技领域的是少数,还有所谓的科技成果,是需要时间检验的。比如塑料,刚发明时全世界都为之欢呼,但现在控制都来不及。中国是大国,一部分人搞科研,大多数人需要在平凡岗位上做贡献,需要他们干一行爱一行。

        骆少君一边是培训技师、评茶师,严把茶叶生产销售关;一边奔走呼号,企望通过不同途径普及茶文化。

        “我希望全民都来喝茶。我们是茶的故乡,茶的原产地,又是茶的消费大国、茶文化大国。这么好的东西,希望我们不要抛弃它,都来爱它,把它传承下去。”她对茶的感情胜似亲情。

        几年来,骆少君利用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以“建议”“提案”的方式或通过媒体发出一个茶界人士独特的声音:在全国“两会”上,她提出了《大力倡导“茶为国饮”迫在眉睫》的建议,希望把“中国茶”“养生保健知识及饮茶”列入各类学校必修课程,并通过舆论普及茶的文化教育,让国民从小就有维护自己身心健康的常识及责任感。

        她说,茶文化搞得最好的是广东潮州潮安县的凤凰镇,家家户户都种茶喝茶,最贵的毛茶卖到了每公斤4.3万元,每年每户的茶叶收入达到20多万元。小孩子从小喝茶,孩子们有出息了,首先想到的是回家买茶带茶。是茶打开了传统与现代的通道。

        骆少君有两个外孙,一个出生在法国,一个出生在日本,回国时他们只喝可乐,“我一看这架势,心想糟了,连忙把可乐拿走,给他们泡上一杯中国茶,说这才是世界上最好的饮料。我还鼓励他们,如果你们有本事,回去后还要把班里的同学也‘拉下水’,让他们也喝茶。”一年后,两个外孙再回国时告诉外婆:“同学都找我要茶喝。”现在,在杭州读中学、小学的两个外孙俨然成了小小“茶博士”。

        骆少君特别重视孩子的茶学教育,她说:“我们的教育对茶文化不够重视,应该教育每家每户的孩子学喝茶,茶艺无所谓,把这杯茶泡好喝好就可以了,比如什么体质的人喝什么茶。”她还觉得,“让中国人都喜欢喝茶很重要!第一,茶叶可以解毒;第二,茶叶可以让浮躁的心静下来;第三,茶叶可以让你走到哪里都不发生困难。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商家争夺的最大市场,为什么我们自己不首先占领?喝茶,可以老老少少在一起,通过轻松的、孩子们乐意的方式,将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传承下去,回归忠孝礼仪,唤醒中华民族的民族之魂。‘茶为国饮’,让国人受益,让我们的孩子都很健康,提升国民的养生保健认识,那是最大的贡献。”


Copyright © 日本跟团价格联盟@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