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若有杂芜生,何不读读王阳明

国学生活频道2019-04-13 18:4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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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一日一度(ID:yryd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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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472年,浙江余姚,王家媳妇郑氏生下了一名男婴。传奇就此拉开序幕。


传说郑氏已怀孕14个月,不见生产。直到一天,婆婆岑氏梦见一位神仙从云间缓缓降临,抱了一个婴儿来。岑氏便问:“我已经有儿子了,能不能让这孩子做我孙子?”神仙点头时,那边孩子呱呱坠地,于是家里人便为他取名为云。


孩子出生后,5岁了竟然还不会说话,把家里人给愁死。忽一日,王云正在路边玩耍,一个和尚路过,摸摸他的脑袋:“多好的孩子,可惜被点破了。”王云的爷爷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就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守仁。


《论语》中讲“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就是说哪怕你达到了一种智慧,不能以仁将其守住,还是会失去它。果然,这名字一改,王守仁就开口说话了。不但会说,开口就是“道可道,非常道”之类的句子。爷爷听了,极为诧异:“你是从哪儿学到这些句子的?”王守仁说:“爷爷平时读的书,我都默默记下了。”


<王阳明诞生之地,瑞云楼>


见孙子记忆力这么好,王伦赶紧教他认字读书。王守仁10岁那年,父亲王华高中状元,任翰林院修撰,他便和祖父赴京同住。王华见儿子如此聪慧,便希望他能像自己一样中状元,花了不少钱送他读书。可王守仁并没有那么爱读圣贤书,常常跑去跟人下棋,在棋盘上体验厮杀的快感。


终于有一天,王华坐不住了,把儿子叫来:“我让你读书,你怎么这么贪玩?”王守仁问父亲:“读书有什么用?”王华说:“中状元呀!”儿子问:“爹你不就是状元吗?”王华说:“我的状元是我的,你得自己再考一个。”王守仁却说:“没意思,状元有啥可稀罕的?”气得王华把棋盘丢到河里,“今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读书!听见没?”


自此,王守仁读书认真了许多。然而入门之后,他怀抱的想法,仍不是中状元。


读到12岁,他跑去问老师:“何为第一等事?”老师告诉他说:“当然是读书当官。”


王守仁一个劲儿地摇头。

老师便问:“那你觉得呢?”

王守仁脱口而出:“做圣贤!”


老师转身把这段对话告诉王华,为父的一听,一个耳光扇过去:“你小子也太狂了!”这一耳光并没有打击到王守仁。13岁起,他热衷于弓马之术,把《六韬》《三略》等兵书翻了个遍。15岁那年,王华带他去关外转了一圈。纵马驰骋、草原大漠,令王守仁胸中豪情激荡。于是他对王华说:“我要给皇上写奏折,带兵讨平鞑靼!”为父的一听,又是一个耳光呼过去:“你狂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王华怕儿子再胡思乱想,便琢磨着收他的心。想来想去,觉得他年纪也不小了,便给他定了门亲事。没想到,娶亲当天,又出了幺蛾子。


02


17岁这一年,王阳明去南昌娶妻。拜堂那天,他人却不见了,急得岳父带人满城寻找。不过他不是逃婚,是偶入道观,闻道士养生之说,跑上去跟人聊天,聊得把结婚这件事给忘了。

 

婚后不久,这种事又发生了一次。携妻回余姚的路上,他在上饶拜访大儒娄谅。王阳明开门见山地问:“怎么才能成为圣贤?”娄谅回答说:“格物穷理。”王阳明又问:“何为格物穷理?”娄谅说:“你去问朱熹,读他的书你就明白了。”

 

“理”之于朱熹,有如“道”之于老子。参悟了理,也就能参悟了世间万事万物运行的规律。如果一个人能掌握这样的“绝对真理”,别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精神气象将远在万万人之上,可以洞悉宇宙奥妙。那么“理”在哪儿呢?王阳明便去翻书,只见宋儒们说:“一草一木皆具至理。”那要怎么格呢?那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今日格一物,明日又格一物”,便能“豁然贯通,终知天理”。

 

王阳明见屋外有竹,就去格竹子了。

 

七天七夜,王阳明对竹静坐,死盯着竹子“格”,想知道里面到底蕴藏了什么真理。格了七天后,他终明白了一个真理:老子身体扛不住了。


<守仁格竹>

 

连坐七天,风吹日晒,王阳明没从竹子身上得到半点天地奥秘,只得了一身病。当然,无论是谁,照这种格法,都要生病。不过,病中的王阳明提出了一个疑问:朱圣人说的“理”,果真存于万事万物之中吗?若一草一木皆具至理,个体一生又如何能格穷尽?

 

想来想去,王阳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时,王华见他走火入魔,便拿出父亲的威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去考个功名了!”王阳明想了想,好吧,转身便去读书,不久后便考中了举人。王华见他如此聪慧,明日必定高中状元。岂料1493年和1496年,两次考试,王阳明全都落榜。


很长一段时间,王阳明郁郁不乐。

 

父亲便问:“孩子你没事吧?”王阳明说:“父亲,我错了。”王华说:“吃错就好,以你的天分,肯定能考中,不必为此忧心。”没想到王阳明说:“父亲误会了,我不是因为没考中而抑郁,是因为我觉得,落榜本是小事,我却为之抑郁,实在不该。”

 

王华完全弄不懂儿子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王阳明说:“举业为官并不是我心所向,我觉得还不如读点兵书,将来报效国家。”王华摸摸儿子的脑袋:“你真是想把为父给活活气死啊。”

 

在准备第三次科考时,王阳明四书五经也读,但闲下来,全部心思都在兵略、骑术上。那个时代,文官治国,武将打仗,文武兼修之人,少之又少。谁也不知道,一颗耀眼的新星即将冉冉升起。

 

不过在升起前,他首先遭遇的,是致命的打击。

03


进入官场后,王阳明才体验到何为痛苦。朝中藏污纳垢,官员阳奉阴违。朱厚照当了皇帝,心思根本不在治国上,天天想的都是怎么玩儿。


早在朱重八建国之时,为稳固皇权,撤掉了宰相的职位。很可惜,朱重八是个好皇帝,天下大事一肩挑,但他没办法保证子孙后代都是好皇帝。政务繁多,朱厚照玩儿心那么大,哪有时间处理政务?于是他把政务交给了最宠幸的太监,刘瑾。

 

初入仕途,王阳明怀事君之心。言官戴铣上书,要皇帝正心,刘瑾看后大怒。文官们纷纷上书去救。其他人无非是求情,希望从宽处理。


王阳明呢,一身正气,洋洋洒洒写一篇文章,痛斥刘瑾为“权奸”。刘瑾一看,怒从心起,直接廷杖四十,把王阳明贬到了贵州龙场当驿丞。

 

王阳明原先官至六品,一下子就被送到了蛮荒之地。就是如此,刘瑾还是觉得不足以解心头之恨,派人跟王阳明离开京城,在路上把他干掉。

 

不得不说,王阳明是个人精。洞察到杀机后,他先是在路上题了一首绝命诗,说自己要学屈原、伍子胥壮烈自尽,随后来到江边,褪下衣物丢在岸上,布置了一个完美的自杀现场。杀手们循迹而来时,他早就偷偷爬上商船,随船而去。


<王阳明真贤相>

 

走到这一步,王阳明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完了。要想避祸,只能去隐居了。但隐居之前,他得再见父亲一面。于是他回到南京。王华见到儿子,痛哭流涕。王阳明说:“儿子对不住您,把功名给丢了。”可王华擦掉眼泪,说:“不,你做得对。”

 

王阳明说要避世,王华却说:“让你做驿丞,你还是去吧。”王阳明想了想,第二天就出发了。穿过历史的云雾,我们可以想象到王阳明内心的痛苦。父亲说自己做得对,他也明明是要事君,尽做官的本分,为何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这种痛苦,是追求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这与朱熹,其实也有关系。

 

在明朝,理学为官方哲学,朝廷以之取仕。早年朱重八建国,恨不能说自己是朱熹后人。时至永乐,理学更被定为科考标准教材。科举原本是个不错的制度,后来就越走越偏了。统治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当然是统治思想。于是全天下想做官的人,都要学同一门学问。等到科考及第,入朝当官一看,学的东西不管用啊,周围全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上说一套,实际是另一套,天天仁义道德,暗地里全是男盗女娼。作为一个知识分子,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换做是你,身处污泥之中,内心充满迷惘,你会怎么选?避世而去?同流合污?还是得过且过?幸运的是,就在龙场,王阳明终于摆脱了这份痛苦。


04


到了龙场一看,那可真叫一个荒凉。


《阳明先生年谱》中,记录当时的情形为:“龙场在贵州西北万山从棘中,蛇虺魍魉,蛊毒瘴疠。”在这里,驿卒是个走路打颤的老头子。最要命的是,这里多民族杂居,当地人都听不懂王阳明说话。而能听懂他说话的,都是流窜到此的土匪。


王阳明并没有害怕。相反,他以荆棘为篱,垫土为阶,自建了一座茅草屋。后来,他发现了一处钟乳洞,又搬家到洞中。为了口粮,他开荒种地,自给自足。时不时还抽出时间来教化当地民众。


正是在简陋的环境中,在人生的最低谷,王阳明终于可以潜下心来思考一切。白天,他下地劳动;夜晚,他就端坐静思。“年华若流水,一去无回停。悠悠百年间,吾道终何成?”


日复一日,在一个朽坏的时代里,在茫茫孤寂之间,内心挣扎的王阳明思考着该何去何从,试图揭破心头的疑惑。终于,在遍尝焦虑和痛苦后,一天深夜,王阳明仰天长啸,他悟透了!


<龙场阳明洞>


悟透什么了呢?《传习录》所言:心即理也。

不要小看这四个字,这是儒学史上的一件大事。

这使得此后无数的知识分子摆脱了观念的束缚。


要理解这四个字,又要说一下朱圣人。众所周知,朱熹有句话,叫“存天理,灭人欲”。


此言经后世曲解,成了批朱的矛头,说他以礼教害人,泯灭人性。其实朱熹此言中的“人欲”,指的是过度的私欲,诸如贪欲、淫欲之类。对于人类合情合理的欲望,朱熹不会傻到让你去灭掉它。他是让你懂得克制。比如你饿了,就该吃,但你不能为满足口腹之欲而无节制地胡吃海塞。为什么要克制呢?因为私欲太盛,蒙蔽心智,你就格不到理。


在朱熹看来,所谓天理,存于外物,所以要向万事万物去格。但就在这天夜里,王阳明却意识到,心外无物,心外无事。既然心外无事无物,那么心外就没有理。理在哪儿呢?理就是心。


王阳明觉得,所谓道,就在每个人心中。每个人都有这样一颗“纯粹的心”。我们体验世间万事万物,不是要向万事万物问个究竟,而是向你自己的心问个究竟。所谓“格物”,实际上就是“格心”。


由此,伟大的阳明心学诞生了。


05


个人是开悟了,但世道还是那个世道,并没有改变。于是王阳明在耕种之余,开课授学。不少人闻其大名,大老远地跑来听课。王阳明的心愿,是“共明良知之学于天下”。可就在这时,朝廷却又想起了他,让他去庐陵做知县。

 

上任第一天,县衙里就涌入上百民众,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可是王阳明呢,非但不断案,还把衙门关了,只在街上贴了一张告示,说:“从今日起,官府不再受理案件,大家也别来告状。如今是农时,都回去种地吧。农时一失,全年无望。你们有冤,我自然会调查,邻里之间,要的是和睦。”

 

看了告示,大家都安静了。王阳明也没闲着,四处走访民众,实地调查灾情,拜见良善人家,开化教育百姓。不出半年,庐陵风气为之一变。


这期间,他抓住一个不怕死的盗贼。

对方说:“废话少说,想杀我赶紧的!”

王阳明笑道:“天热,咱把衣服脱了。”

盗贼说:“脱就脱,谁怕谁!”

王阳明又笑:“还是热,裤子也脱了吧。”

如此脱掉两三件,盗贼依然怒目而视。

王阳明说:“这么热,不如把内裤也脱了。”

这时盗贼却说:“内裤可脱不得!”

王阳明问他:“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怕脱内裤?可见你还是有羞耻之心的嘛。”

 

六年间,王阳明施善政、勤讲学,凭政绩和名声一路高升,一直做到了三品大员。1516年,朝廷见他这么能干,又让他去江西干一件大事,剿匪。


 

到江西后,王阳明先摸清局势。他发现,每次剿匪行动,土匪都能预测,随即做出判断,官府一定有内奸!王阳明也不声张,先派放出剿匪风声,再派人盯梢,一个个落实后,全部抓捕。抓了也不定罪,而是攻心,问一些“你家老母身体可好?孩子长到几岁?”的问题,策反他们做双面间谍。

 

最狠的是,他推出“十家牌法”,十家做一个单位,每天巡视,一旦出现问题,知贼情而不报,十家连坐,绝不姑息。土匪因此连家都不敢回。


往日读了那么多兵书,如今也都派上了用场。这时的王阳明,顶着大哲学家的光环,用起兵来,诡诈之术,简直比流氓还流氓,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手握民兵,跟土匪硬碰硬肯定不行,神出鬼没,怎么阴怎么来,即便形成包围之势也不轻易出击,非把对方饿个半死。三番两次下来,土匪欲哭无泪。

 

多数土匪看到他用兵如神,不得不服,只好做权宜之计:“王阳明太厉害了,不如我们先去衙门,假装投降。等他走了,再做打算。”

 

到了衙门,王阳明以礼相待。土匪们都很高兴,以为成功骗过了他。可惜没两天,王阳明就找出几个土匪头子:“给我拉出去砍了!”

 

原来王阳明早就提前做了调查,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一清二楚。现在杀鸡儆猴,杀掉那些假投降的人,诛灭匪心,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06


那些年里,王阳明剿匪、兴学、授课,讲学足迹遍布北京、南京、滁州、绍兴地,可以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也正是在不断的求索中,他提出了“知行合一”。这是心学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理论。

 

下面公子就简单讲讲我对这个理论的理解。

 

什么叫“知行合一”呢?很多人以为,知行合一就是:我认识到一件事(或一个道理),我就应该去做,让我的“行”和我的“知”统一起来。

 

实际上,这是错的。

 

让“行”向“知”靠拢,这不是知行合一。这恰恰是朱熹认为的先知后行。先有“知”,再让“行”向“知”靠拢,怀着这种方法去做事,时常会发现认识到的这个“知”,不管怎么努力去做,最终都不完满。

 

王阳明所说的“知行合一”,不是一个祈使句,而是一个陈述句。换句话说,他不是鼓励你,让你的行为,符合你的认知,而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年轻人,行和知,本来就是一回事。

 

《传习录》中说的很明白,人知痛,必自痛,人知寒,必自寒,人知饥,必自饥。你知道什么叫痛,那是因为你已经在痛了,你知道什么叫寒,那是因为你已经在寒了。你动的这个行为,和你当时的领悟,是同时的,同一件事。所以王圣人说:“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在心学的世界里,一个人不可能知道了而没有做过,你既然认知了一件事,说明,你已经做过了这件事。


你知道什么叫谦让,那说明你已经谦让了。你不能说:“我知道什么叫谦让,但我就是没做。”对不起,那你等于就是不知道。有行必有知,有知必有行。二者统一。这才叫“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的根本,就在于龙场悟道:心即理也。

 

朱熹认为理在外,所以知和行,就会分离。你从外界得到一种认知,再内化到心头,发动意念去做。王阳明就牛大发了:心既然就是理,那你就无需从外部去认知,你做的同时,你的心就给你认知了。

 

为什么说“知行合一”牛大发了呢?

 

额外插一句,私以为,真正牛大发的东西,摆在第一的都不是方法论,而是世界观。“知行合一”恰好就是这么牛逼哄哄的一个世界观。

 

假如“知”和“行”是分离的。那会导致一个什么结果?比如有公众号给了你一碗鸡汤,说:“同学,你照着这个去做,肯定能成功,因为这是至理。”结果你照着去做了,还是成功不了,甚至不断地死磕这件事去完善,最终还是做不到。这就是很多人说,我明白这个道理,去做了,还是达不到相应的目的。

 

为什么?因为它忽略了个体的差异(这也是鸡汤之弊)有些人按照这个知去做,能行,有些人按照这个知(比如说人要努力)去做,往死了做也做不到。最后只能“行”违背“知”(投机取巧)

 

可“知行合一”告诉你,你做一件事的同时,你的心会明辨这件事是“善”是“恶”。别人说的都不算,世道说的也不算,只有你的心说了算。因为你心里有一样东西,叫“良知”。它会随时随刻,监视你的每一个行动。绝对真理,不在世间,在你心间。


<龙场阳明洞·知行合一>


既然良知为你明辨了“善”与“恶”,接下来如何去做,就看你自己了。那么,在“知行合一”的基础上,你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不断做事。

 

要得至理,你就应该心无旁骛、无比专注、毫无杂念地去做每一件事。这就是从“知行合一”根基上展开的人生态度。还有比这更好的人生态度吗?

 

“知行合一”最牛之处,是能让每个不同的个体,直面自己的本心,让你的心去指导你的所作所为。每个人都是“知行合一”的,所以管你是帝王还是布衣,人人都可以在本心的照鉴下,达到一定的修为。

 

你说牛不牛?

 

根据这个理论,日后,天泉论道之时,王阳明便提出了那四句著名的心学真诀: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07


剿完匪,又出大事。宁王朱宸濠起兵谋反!


宁王其实大家很熟悉。他就是《唐伯虎点秋香》里那个发飙的宁王,夺命书生的主子。谋反时,他找过穷困潦倒的唐伯虎,唐伯虎还以为要飞黄腾达了,去了才发现他要谋反,于是装疯卖傻躲过一劫。


当时宁王坐拥南昌,手握八万精兵。王阳明手上虽然拿到了兵符,身边却连八千人都找不出来。但他很快就为宁王做出了预判:“南昌离京城那么远,他不会傻到直攻京城,必定会先攻打南京(明朝辅都)。”

 

这时候,各地守兵还没做准备,王阳明也没战斗力,如果宁王往南京打,一定顺风顺水。王阳明说:“我们兵力不足,难与叛军抗衡。必须等待援军。这就要宁王给我们一定的准备时间。”

 

身边人都听傻了。你说给就给?宁王听你的?

 

随后,王阳明就干了两件事。第一,伪造文书,四处散发,大概意思就是说,朝廷现在有十六万精兵要来打你,你给我等死吧。第二,利用反间计。写了一封密信给宁王帐下的两个谋士,信上督促这两人赶紧劝宁王尽早动兵攻打南京。

 

信被宁王截获,一看,攻打南京一定有诈,于是号令全军:“给我死守南昌,哪儿也不许去!”

 

就这样,宁王错过了最好的战机。






























































































































































































































    先是全城骚动,满城求见败家子,没过一会儿,梁秋突然接到荒地行会的敕令,要他火速赶回去,而这一回去,就到现在也没个消息……看样子也是指望不上了……

    要说如今最后悔,最痛苦,最纠结的人是谁,那无疑就是从紫衣侯府叛变过来的秋明,秋大管事了……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鬼迷心窍啊……”

    秋大管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心头懊悔万分:“老夫放着好端端的紫衣侯府大管事不做,偏要跑到秦家来……现在好了?现在好了!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抱上大腿……全没指望了!完蛋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似乎冥冥中要验证秋大管事心中所想似的,突然有一道人影走入此间,此人趾高气昂,刚一进入,就仰起脖颈道:“秦娇娇,家主来讯,你这个代家主好像做得很不称职啊……”

    秦娇娇本来美眸盯着秦云,此刻闻言,却也没转过眸子,只是冷声道:“家主总不会撤了我这个代家主吧?”

    “你!”那人一时语窒,顿了顿,方才哼道,“家主说,下不为例!”

    “那就是了……秦用,你想当取代云儿,取代我,还早着。”秦娇娇冷冷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滚!不要打扰云儿静养。”

    “哼,秦娇娇,你有力气在这对我颐指气使,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如何是好吧!你看看你弄的这堆烂摊子……”

    此话一出,秦娇娇美眸又黯淡了几分,顿了顿,说道:“留下半亩荒地底线,其余……都卖了吧。”

    “哼……算你走运,家主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家主还说了,”秦用说着,就一指秋大管事,“这个人,必须交出去!”

    此话一出,秋大管事顿时吓得双脚颤抖,一个不稳就瘫软在了地上——他现在要是被交还给紫衣侯府的话,那下场简直都不用想!

    “秦小姐……秦小姐,救命啊!”秋大管事颤巍巍地向秦娇娇求救道,然而此女却只是略一沉吟,就点头道:“我无异议,另,那批炼器师,你们也看着办吧。”

    此话一出,如晴天霹雳,秋大管事顿时嚎叫起来:“秦娇娇!你这个贱人,当初你说……当初你说过的……啊!你会后悔的!”

    这些话没有说完,他就已经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场间的几个秦家供奉拖了下去,声音渐渐消远……

    秦娇娇却是美眸依旧死死盯着秦云,脑中回忆连连……

    “云儿……”

    秦娇娇轻声喃呢,看着在睡梦中仍然面色狰狞的秦云,她先是失望,再是惋惜,忽而又想起当初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更是不住幽叹……

    这般神情不知变换了多久,秦娇娇美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坚定。

    “不能这么下去了……”

    “不能这么下去了!”

    “这个败家子,已成了云儿的心魔,我不管他是真有谋略,还是撞了好运,这一次……他必须死!”

    心念一动,秦娇娇款款站起身来,眸子里一抹妖冶红焰一闪而过,她整个人的气势,仿佛也隐隐起了一些变化……

    “秦娇娇,你,你要干什么!”还没走的秦用见状,自然吓了一跳——他是素来瞧不起秦云的那一帮人之首,眼见秦娇娇突然变了神色,自然惊慌不已。

    然而秦娇娇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冷冷说道:“地图。”

    “什么……什么地图?”对方不明所以,却见秦娇娇已是转过身来,一瞬,身影已近在眼前,竟是掐住了秦用的脖子,话音冷冷,带了一丝杀意:“我说,紫衣侯府,地形图!”

    ……

    ……

    天绝楚家。

    “少主,老夫人。”

    慕流凌用了许久才处理完门外之事,重新走入紫衣侯府,此时,范氏也已一脸兴奋地拉着楚天箫来到了场间,慕流凌便先见了一礼。

    “阿欠……”楚天箫伸了个懒腰,显然还没睡够,揉了揉惺忪睡眼道,“流凌,现在情况如何了?”

    范氏闻言也是双眼发亮地望向慕流凌,只见她嘴角勾笑,说道:“回禀少主,如今形势大好!整个天绝城现在都在疯抢少主您出品的首饰,我们的现货已经全部卖出,合计盈利两百三十万灵币。”

    “此外,天绝城有七家商会,四门世家想要代售我们的首饰,竞价已至三百六十万灵币,但以流凌看来,这个价位远非极限,他们应是在等与少主亲谈,好叫少主知晓。”

    “我们这次,可谓大获全胜。”

    “目前,已有十九家宝器阁对我们首饰下单,出价颇高,已相当于对应的寻常宝器溢价两成,只今日半天,流凌便已经收到一百十二份订单,所有来者都表示愿当场付订金,折算下来,大约是两百万灵币,按照少主所述的最大规模炼制,则需两月方能做完这些订单,而届时的全额,则是……”

    慕流凌说到这里,顿了顿,吞了一口唾沫,才缓缓说道:“七百……九十万!”

    嘶!

    此话一出,场间除了楚天箫之外的一干人等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多少?七百九十万?

    就连范氏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是神色微愣,天绝楚家未与京都楚家分家之前,这等利润的家产自不少见,可是才不过数日,仅


 

那段时间,王阳明四处招兵,总算凑够了一支杂牌队伍,好歹有个几万人。大家士气正盛要去打宁王,王阳明却迟迟不肯发兵。身边人又不懂了:“现在人都凑够了,为何不出兵。”王阳明一笑:“你觉得现在去打,敌强我弱,谁生谁死?”

 

这时,宁王也醒悟过来了,妈的我被人耍了,立马往南京打。动作之快,远远超出王阳明的预料,没多久就打到了安庆。安庆将破,南京危矣。大家都说赶紧去守南京,王阳明却一拍桌子:“走,打南昌!南昌一破,宁王首尾不相顾,叛军必败!”

 

没多久,王阳明就端掉了宁王的老巢。

 

南昌一破,宁王果然带人往回赶。在鄱阳湖,王阳明又以各种计谋乱叛军之心,最后大胜而归,活捉了宁王。一场酝酿已久的谋反,四十多天就被搞定。


后来,有人问他的用兵之道是什么,他只淡淡地说了八个字:此心不动,随机而动。


做成一件事,首先你得要有一颗强大的心。


08


剿匪之时,王阳明曾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虽然立下了如此卓越的功绩,他最想做的事,还是讲学,让更多人了解心学。


此后不久,王阳明便向朝廷表达了辞官之意,但朝廷不许。新皇登基,追其平叛之功,要他去做兵部尚书,他也推辞。后来,各地再有匪患兵情,王阳明应诏平定,所到之处,疾风掠地,不但剿除了匪患,还一改当地民风,做到长治久安。

 

但这些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还是传学于世。多年来,他的讲学别具一格,拿他自己的话说,叫“吾所讲学,正在政务倥偬中。”

 

当初平定宁王反叛,战阵之前,他都可以讲学。每有战报传来,他就当场处理,然后继续讲学。前线陷入苦战的消息传到案前,举座皆惊,王阳明稍作处理,归座讲学。生擒宁王的消息传来,王阳明行赏完毕,继续讲学。这是何等强大的心。


 

立功后,许多人妒忌他的功绩,斥责心学为异端邪说,说他丧心病狂,他却并不在意。正是在一次次实践中,他提出了心学最后一个环节,致良知。上文说过,你的心可以辨明善、恶,那么我们就要不断在本心的照鉴下剔除恶念恶欲,只有这样,在这个繁杂的世上,你才能达到修心之境。人人皆可成圣,就看你是否能做到致良知。

 

上千学子闻名而来,有士人,也有普普通通的百姓。甚至有聋哑人上门求教,王阳明下笔写道:“你口不能言是非,耳不能听是非,你的心呢?”聋哑人写道:“心知是非。”王阳明又写:“是也,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心却和大家有一样的功能,有了这颗心,你也可以成为圣人。”聋哑人看了,扣胸指天。

 

四处平匪患之时,身体每况愈下。1592年,王阳明走完了57年的人生路途,逝世于江西南安大余一个叫青龙铺的地方卧船中。离世之前,身边人问:“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王阳明将手指于胸前:“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一个人的本心能完全显露,他看这个世界的眼光也就清朗了,自己的心也会安定。有生之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09


后世,王阳明被列为“孔孟朱王”四圣之一,为儒学创造了新的生机,直接影响到了明代之后的大批学者,更在日、韩、东南亚之地,掀起一股飓风。


1905年,日俄战争,东乡平八郎率领装备处于劣势的日本舰队,全歼俄国太平洋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为此,日本天皇任命他为海军军令部部长,并为他举行庆功宴。宴会上,面对众人夸赞之声,东乡平八郎默不作声,只是拿出腰牌,示与众人,上面只有七个大字:一生伏首拜阳明。


孙中山曾说:“日本的旧文明皆由中国传入,五十年前维新诸豪杰,沉醉于中国哲学大家王阳明的‘知行合一’说。”阳明之学,成为明治维新先导。后来蒋介石在日本求学,发现日本许多人阅读《传习录》,又闻梁启超之言“维新之治,心学为用”,不禁感叹“中日差距就在一个王阳明。”


日本汉学家浜隆一郎在评点中国历史人物时说:“人生所能有的成就有三:道德、学问和事功,三者兼备才能成为伟人。纵观中国历史上的所有人物,能够做到三者兼备的只有三人,三国诸葛亮、明朝王阳明、清朝曾国藩。三人品格高尚,学问精深,并且都有征战沙场之功。而这三人之中,王阳明又略胜一筹。他不但赫赫事功,更是旷世圣儒。”


无论功业、德行、文章,王阳明都可谓冠绝当代,卓立千古,被视为第一完人。今天,我们再去看王阳明,不能不佩服他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他生活在一个朝纲紊乱、人心崩坏的时代,一个读书人内心充满苦痛的时代,但他并没有放弃追寻真理。更伟大的是,他的理论时至今日,依然可以焕发光彩。


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当我们回望王阳明的时代,再看看现代人身处的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看看这个社会流行的价值观念和病症,看看我们如今需要面对的苦痛和焦虑、必须解决的问题,我们会发现,数百年前,王阳明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已经早早为我们筑起了一个精神家园。






























































































































































































































    先是全城骚动,满城求见败家子,没过一会儿,梁秋突然接到荒地行会的敕令,要他火速赶回去,而这一回去,就到现在也没个消息……看样子也是指望不上了……

    要说如今最后悔,最痛苦,最纠结的人是谁,那无疑就是从紫衣侯府叛变过来的秋明,秋大管事了……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鬼迷心窍啊……”

    秋大管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心头懊悔万分:“老夫放着好端端的紫衣侯府大管事不做,偏要跑到秦家来……现在好了?现在好了!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抱上大腿……全没指望了!完蛋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似乎冥冥中要验证秋大管事心中所想似的,突然有一道人影走入此间,此人趾高气昂,刚一进入,就仰起脖颈道:“秦娇娇,家主来讯,你这个代家主好像做得很不称职啊……”

    秦娇娇本来美眸盯着秦云,此刻闻言,却也没转过眸子,只是冷声道:“家主总不会撤了我这个代家主吧?”

    “你!”那人一时语窒,顿了顿,方才哼道,“家主说,下不为例!”

    “那就是了……秦用,你想当取代云儿,取代我,还早着。”秦娇娇冷冷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滚!不要打扰云儿静养。”

    “哼,秦娇娇,你有力气在这对我颐指气使,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如何是好吧!你看看你弄的这堆烂摊子……”

    此话一出,秦娇娇美眸又黯淡了几分,顿了顿,说道:“留下半亩荒地底线,其余……都卖了吧。”

    “哼……算你走运,家主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家主还说了,”秦用说着,就一指秋大管事,“这个人,必须交出去!”

    此话一出,秋大管事顿时吓得双脚颤抖,一个不稳就瘫软在了地上——他现在要是被交还给紫衣侯府的话,那下场简直都不用想!

    “秦小姐……秦小姐,救命啊!”秋大管事颤巍巍地向秦娇娇求救道,然而此女却只是略一沉吟,就点头道:“我无异议,另,那批炼器师,你们也看着办吧。”

    此话一出,如晴天霹雳,秋大管事顿时嚎叫起来:“秦娇娇!你这个贱人,当初你说……当初你说过的……啊!你会后悔的!”

    这些话没有说完,他就已经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场间的几个秦家供奉拖了下去,声音渐渐消远……

    秦娇娇却是美眸依旧死死盯着秦云,脑中回忆连连……

    “云儿……”

    秦娇娇轻声喃呢,看着在睡梦中仍然面色狰狞的秦云,她先是失望,再是惋惜,忽而又想起当初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更是不住幽叹……

    这般神情不知变换了多久,秦娇娇美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坚定。

    “不能这么下去了……”

    “不能这么下去了!”

    “这个败家子,已成了云儿的心魔,我不管他是真有谋略,还是撞了好运,这一次……他必须死!”

    心念一动,秦娇娇款款站起身来,眸子里一抹妖冶红焰一闪而过,她整个人的气势,仿佛也隐隐起了一些变化……

    “秦娇娇,你,你要干什么!”还没走的秦用见状,自然吓了一跳——他是素来瞧不起秦云的那一帮人之首,眼见秦娇娇突然变了神色,自然惊慌不已。

    然而秦娇娇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冷冷说道:“地图。”

    “什么……什么地图?”对方不明所以,却见秦娇娇已是转过身来,一瞬,身影已近在眼前,竟是掐住了秦用的脖子,话音冷冷,带了一丝杀意:“我说,紫衣侯府,地形图!”

    ……

    ……

    天绝楚家。

    “少主,老夫人。”

    慕流凌用了许久才处理完门外之事,重新走入紫衣侯府,此时,范氏也已一脸兴奋地拉着楚天箫来到了场间,慕流凌便先见了一礼。

    “阿欠……”楚天箫伸了个懒腰,显然还没睡够,揉了揉惺忪睡眼道,“流凌,现在情况如何了?”

    范氏闻言也是双眼发亮地望向慕流凌,只见她嘴角勾笑,说道:“回禀少主,如今形势大好!整个天绝城现在都在疯抢少主您出品的首饰,我们的现货已经全部卖出,合计盈利两百三十万灵币。”

    “此外,天绝城有七家商会,四门世家想要代售我们的首饰,竞价已至三百六十万灵币,但以流凌看来,这个价位远非极限,他们应是在等与少主亲谈,好叫少主知晓。”

    “我们这次,可谓大获全胜。”

    “目前,已有十九家宝器阁对我们首饰下单,出价颇高,已相当于对应的寻常宝器溢价两成,只今日半天,流凌便已经收到一百十二份订单,所有来者都表示愿当场付订金,折算下来,大约是两百万灵币,按照少主所述的最大规模炼制,则需两月方能做完这些订单,而届时的全额,则是……”

    慕流凌说到这里,顿了顿,吞了一口唾沫,才缓缓说道:“七百……九十万!”

    嘶!

    此话一出,场间除了楚天箫之外的一干人等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多少?七百九十万?

    就连范氏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是神色微愣,天绝楚家未与京都楚家分家之前,这等利润的家产自不少见,可是才不过数日,仅


1926年,梁启超向青年学生发表演讲时说:“青年们啊,你们感觉到苦痛吗?我告诉你,唯一的救济法门,那就是依着王阳明知行合一之教去做!”


如果你意识到心上长满了杂草,发现自己迷失在这个泥沙俱下的时代中,被这个世上一股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拉扯着脱不开身,那不如去听听王阳明说过什么,透过重重迷雾,直面那颗金子般璀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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